,和刷满浓重酱汁的猪排。只有几块撒了点儿海盐、烤得恰到好处的三文鱼,以及一大把洗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沾染任何油烟的有机蔬菜沙拉。
“doi……”
“我下午提前去市买的。跟烤肉架分开弄的,no多环芳烃,no精制碳水。”多米尼克压低声音,冲他眨了眨眼,“赶紧吃,吃完装出一副你很享受的样子。不用太感谢我。”
哈兰德握着塑料叉子的手紧了紧。
看着多米尼克为了不让他被孤立而跑前跑后的背影,饶是再不解人情,也明白多米为了自己,在利用他的方式,为自己坚守的规则和复杂的世界之间铺设了一层缓冲带。
但这层缓冲带,很快迎来了考验。
聚会到了高潮,队长拿着几瓶啤酒走了过来。
“来吧,新兵们,迎新仪式不能少。”乌尔默把一瓶已经打开的啤酒递到哈兰德面前,“喝了这瓶酒,你就是萨尔茨堡真正的兄弟了。”
哈兰德看着那瓶冒着白色泡沫的啤酒,眉头再次拧成了死结。
酒精,是他绝对的禁区。这是底线,是不可能妥协的。
刚想开口拒绝,哪怕这会让他再次成为众矢之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截胡了那瓶啤酒。
“队长,这可不行。”多米尼克笑得一脸灿烂,挡在了哈兰德面前,“他肠胃炎还没好透呢,万一喝坏了要影响明天的训练怎么办?这酒我替他喝了,cheers!”
说完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仰起头,喉结滚动,“咕咚咕咚”地将那一整瓶苦涩的啤酒一饮而尽。
哈兰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多米尼克因为喝得太急呛了两口的样子。
那天晚上聚会结束时,刚好是九点四十五分。
多米尼克有些微醺,脚步稍微有些虚浮。哈兰德一言不地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让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其实……我没醉。”多米靠在哈兰德肩膀上,悄悄嘟囔着,“我只是不想被他们拉着去下一场。我想回去了。”
“我知道。”哈兰德稳稳地扶着他。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siy。”多米尼克轻笑了一声,“明天训练,他们会给你传球的。”
“什么事情表现的不错?”哈兰德看向多米,明显有些不认同,“因为我吃了薯片?还是fifa多传了两个球?”
“薯片功不可没。”多米笑开了,“当然游戏里的战术让步也比较有用。”
身后的其他队友还在热热闹闹,笑作一团。
哈兰德不予置否,但是多米很开心,所以是ok的。
这是哈兰德一直以来得出的判断。
别人都爱笑话他,但是多米没有阻止,多米没有看起来不舒服,所以是可以的。
今天晚上结束的时间,已经错过了平时的睡眠准备时间。
这很糟糕,但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糟糕。
他赢了三局fifa,喝了乌尔默递过来的可乐,吃了南野递过来的薯片。
被叫了很多次“onster”,被多米骂了六次“你真的有病。”
队友们不再把他的沉默当做傲慢,不再把他的认真当做拒绝。
或者就算有,多米也总能把它们纠正成另一种意思。
散伙的时候黄喜灿路过拍了拍俩人肩膀:“good ga,onster”
哈兰德等他走后,问迷迷瞪瞪的多米:“那他们现在接受我了?”
“nonono,是开始喜欢你了,idiot。”多米回答,“他们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尽管你真的有点小毛病。”
哈兰德:“a bit sick……?”
“对,a bit sick”
是的,多米总能把一些不好听的词变成可以接受的东西。
onster。
siy。
eird。
freak。
big idiot。
这些词从别人嘴里出来都有刺,只有从多米嘴里出来,如此热乎。
哈兰德忽然问:“你也喜欢?”
多米尼克好像睡过去了,不再回应。
哈兰德固执地继续问:“你说他们喜欢我。你也喜欢我?”
他们喜欢我。
你是他们里最早认识我的人。
你带我来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