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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哭的。

他也有想过先走,走在苏沈楠前头,那样他就不会难过了。

可他舍不得离开,不舍得苏沈楠看着他死,不想要苏沈楠为他掉眼泪。

他也知道,苏沈楠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会很难受,苏沈楠不愿意放弃是因为舍不得他。

手被握住,云佑泽抬头看向床上的人,努力微笑,“楠哥,你醒啦?我推你去晒太阳吧,今天的阳光很好哦,暖暖的。”

苏沈楠跟着看向窗外,金色的光芒的确温暖。

苏沈楠说好,被云佑泽扶起抱到轮椅上,从房间推到阳台上,抬头沐浴着阳光。云佑泽就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享受般的闭上眼睛,虽然同样苍老,不负少年模样,可在他眼里云佑泽依旧是爱吃、爱玩的小孩子。

他知道,他不该再坚持下去了,轻轻合上眼眸,苏沈楠开口,“陪葬品都放好了,带我去吧。”

云佑泽浑身一僵,默默转头看向轮椅上的苏沈楠,白发苍苍,满脸皱纹,消瘦的身体仿佛碰一碰就会碎掉。

他舍不得的,有些事却又不得不做。

他轻轻应了声好,推着苏沈楠下楼,沿着油柏路前往山腰上的洞穴。

路很长,云佑泽慢慢走着,和苏沈楠说起过去,很多很多的话,牵出美好的回忆,两人都笑了。

可再长的路都有抵达的时候,他们还是来到了山洞前,云佑泽握紧扶手,停了好久才把苏沈楠抱起来。

走进山洞,几个墓室都被填满了,很多都是旅游时云佑泽喜欢买下的物品,被单独放在一个墓室里。另外一个墓室放着几十年里苏沈楠送给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各种各样的,一件不差全都在。

云佑泽看的热泪盈眶,又不愿哭出来,他吸了吸鼻子,故意挑刺,“纪念日礼物送那么多,却从来不送我生日礼物。”

“我不知道你的生日。”

苏沈楠说完咳嗽了几声,胸口剧烈起伏,云佑泽光是看着就很难受。

他赶忙把苏沈楠抱去另外一间放着棺材的石室,把苏沈楠放进去,跟着跨了进棺材,抄起旁边的棺盖,像是盖被子露出两人的脑袋。

云佑泽侧身看着苏沈楠,说的认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生日?”

苏沈楠也看着他,低声回答,“那不是你的生日。”

云佑泽的视线低下来,眼眶通红,轻轻抱住苏沈楠,“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了对不对?你会不会怪我骗了你?”

“怎么会?”苏沈楠笑着,伸手抚上云佑泽的脸颊,“我知道,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我很庆幸你能来到这个世界,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和我在一起,我都很开心。”

云佑泽抽噎着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他的?”

“很早,只是不确定罢了。”苏沈楠垂下眼眸,“我和他一起长大,我了解他的一切,并不是你这样的。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本不愿意相信,可越是相处,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所以那天我问你,是喜欢以前的我多一点,还是现在的我。”云佑泽吸着鼻子,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你是想说,你喜欢的是我,不是他,对不对?”

“嗯。”

“那时候你不肯碰我,不跟我求婚,不是不喜欢我,是知道我不是他,又喜欢上我,害怕我会在某一天突然离开,再也不回来了,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回来这里,要和顾思沅有牵扯。”苏沈楠说着,自嘲的笑了笑,“还是我顾虑太多了些,不怪你说我闷。”

云佑泽摇头,哭着说,“是他让我来的,他后悔了,后悔喜欢上顾思沅没有看到你。他要顾思沅后悔,不让顾思沅和江漓在一起,他想做影帝向世人证明自己,他要我回来好好爱你。”

云佑泽哽咽,“楠哥,爱你是我自己的意愿,跟他无关。我也没有把你当成替身,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不想跟你分开。可我有必须去做的事,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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