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转向米拉修士:“先为我看清这个祭品女孩,修士。
钥匙很重要,她会为我们开启莫斯兰技艺的最后一扇门,那是索莱尔为我”
“你还在追逐已死之人的足迹?”
那身影带着暴喝声自星空浮现,如山岳朝着书海压下,朦胧星光将其面目映成惨白的剪影。
虽然已有十多年未见,但他无需目睹便知,阿婕赫已经完成北方的旅途。
狼首如狂风中的浓雾扭曲变换,透出灭绝性的凶煞,愈发粗粝的声线就像砂石,昭示着她距终结之时越来越近。
“有心穿过我给你留下的门径,这可真是难得。”
塞萨尔回应道,“怎么,毁灭我们之前还要告诉我一声吗?”
“是啊,”
她说,“不过我也想看看,你又给这片腐朽土地砌出了多少虚假的圣像。”
塞萨尔已经不会像安格兰那次一样褪尽防御了。
“我已经砌出了很多很多。
“
“对你最重要的那尊圣像呢?”
她追问。
狗子的幻象在他皮肤下躁动。
“可曾砌出?”
“尚未。”
他说。
“你仍然在犹豫”
阿婕赫的声音如朽木崩裂,“为何?为何不砌出那座最虚假的圣像?”
她的凝视攫住了他。
“我仍然不能确定,”
塞萨尔说,“我不确定她的血肉是否能承受孤独,她的骨骼,又是否能支撑她经历漫长的岁月。
我补确定她如果有心,她是否会在茫茫黑暗中窒息死去,她拥有的如果不止是饥渴,她是否会因爱恨和痛苦腐烂殆尽。”
阿婕赫低声嘶吼,这既是嘲笑,也是悲悯。
面对他切开自己灵魂的剖析,她难得唤起了些许悲悯。
“你在怜悯一个没有情感的东西,”
她继续说,“怜悯她如有情感,她会如何痛苦,怜悯她可能的将来,而非现在。”
塞萨尔凝视她的身影,“因为她带着莫大的渴望在我身上寻求温暖,汲取生命的气息。”
“这意味着什么?”
阿婕赫问,“嗯,我怯懦的兄弟?意味着你既不肯让空洞虚无之物得到感情,又不肯让世界重归空洞虚无。
你就这样让一切都保持它们半死不活的样子,让它们持续腐烂。”
“在这一点上,”
塞萨尔反击,“我不比你更愚蠢。
她还来得及从我身上得到更多,然后再成为她自己,而你已经决定听信憎恨的低语毁灭一切了。”
“你可真会撬动别人灵魂的弱点啊,塞萨尔!”
“你不是神,阿婕赫,你和我还有索莱尔一样,不过都是吞下了已死之神残骸的登神者。”
狂笑迸发。
“这正说明我们殊途同归!
你也不过是听信了谎言的低语,要欺骗这个世界!”
他看见了罪孽的浮光掠影,在这片腐烂的土地上,一切都在堕入永恒的绝望。
“不,”
塞萨尔说,“我还知道意义。
你所谓的毁灭一切,说到底也只是无法面对痛苦和绝望,让这世界和你一起殉情罢了。”
他能看到那条决绝的道路,看到万物终结的场面。
待到一切归于虚无,也就不再有腐烂,不再有罪孽,不再有痛苦和绝望。
“我就知道你又要当哲学家了,塞萨尔,”
阿婕赫嘲笑说,“你永远都在用辩解弥补你双手的过失。”
“我只知道,”
塞萨尔平静地说,“即使世界消亡,我们也未解决堕落、腐烂、痛苦和绝望,只不过是死在它们的阴霾当中。”
“终结会从菲瑞尔丝开始。”
她说。
阿婕赫归来之时,就是她和菲瑞尔丝大宗师分出生死之时,到时候,无论谁吞噬另外一人,活下来的,都会将世界引入不同程度的虚无当中
“被深渊压垮的人选择自毁,”
塞萨尔继续说,“也就承认了深渊的不可战胜,承认了自己的软弱无力。
如此以来,绝望的境地只不过是被终结,而不是被解决。”
阿婕赫嗤笑,“你不过是害怕你所爱之人和这世界一起终结,害怕你无法承受孤独。”
他会否定她这种决定的一切意义。
“终结而非解决,这意味着,你们的世界永远都会在下一次绝望中迎来同样的终结。”
“你总能把你自己的抉择打扮得冠冕堂皇,将其他人的抉择掷入污泥中!
你在这片腐烂的土地上到处编织谎言,竖起虚伪的圣像,却不敢承担离你最近的责任,给你那条无知的狗赋予感情!
你还要她像野兽一样吠叫多久?——你连她都不敢给予启示,你还敢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