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它们过去的历史。
“不管过去怎样,今晚我需要你做些事。
你可以在我划出的范围内尽情狩猎。”
他说。
“你可知道,你这些年丢来的每一条残肢断臂都是在侮辱我?”
它的声音更加狂躁了。
“是这样吗?我们竟然有这样的嫌隙?”
塞恩眉头紧锁。
“你已经在这现世侮辱了我十一年。”
“我没想好怎么让你派上用场,就先放着不管了。”
塞恩捋了下自己的长胡须,紧锁着眉头表达了自己的困难之处,“我的顾问说一些残肢断臂就能维持你的存在,我也就这么办了。
难道我还要像库纳人一样定期给你喂食新鲜捕获的奴隶不成?”
“派上用场?”
白魇嘶声道,“你?你身上没有任何契约的痕迹,还自以为能驱使我们?”
“你说得对,我是从来不会签契约。”
塞恩从怀里取出一只做过防腐措施的人手,在它面前甩了甩,“契约就在这只断手上。
虽然签下契约的家伙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不过,它还是能用。”
“我不承认你这种藏在死尸背后装腔作势的虫子!”
它的声调急剧升高,化作一阵尖厉的重音,“没有奉献和牺牲的约束不过是空话,是一张废纸。
你连自己的灵魂都不舍得献出,还妄想我会为你服务?不,我要你弥补你这十一年犯下的过错,献上你和你所欠下的所有鲜活灵魂,如果你不能,我会把你——”
“闭嘴。”
塞恩舒展开眉头,对它笑了笑。
白魇往上浮升,仿佛飘浮在看不见的真空中。
黑色雾气从它口中喷涌,笼罩住它全身上下,并继续往外扩散。
周遭事物的轮廓蓦然间发生了扭曲,他听见了数不清的尖叫、哭泣和怪笑。
“我要把你的——”
“我让你闭嘴!”
塞恩迎着它往前迈了一步。
最近他的忍耐情绪已经到了极限,这东西简直要让他情绪完全失控了。
它在他话音落下后骤然坠落在地,如同抛下船只的铁锚钩,全身躯壳都被压在他脚尖前方一尺远的地上,宽阔的双翼每一寸都死死贴合石砖,无法挪动分毫。
它仍然张着那椭圆形的黑色空洞,但只能徒劳地发出嘶嘶声。
“你要我弥补过错?”
他抬高声音问道。
沿着它身体各处,四个有形无质的红色切面构成稳定的三角锥,将它禁锢其中,随后几何体往内坍缩,把这头嗥叫的邪怪推挤、变形,压得如同一团揉到扭曲的破布。
“你觉得我欠了你很多灵魂?甚至还有我自己的?”
他再次对它提问。
几何体随之往外扩张。
它的整个躯壳都被牵引着拉伸、张开,如同一枚四肢、头颅和翅膀末端都被挂在铁钩子上吊起来展示的动物标本。
“如果我不能,你要怎样?收掉我的灵魂吗?”
塞恩张开右手,把四处弥漫的黑雾收拢到自己手心,几乎凝结成液态。
他伸左手揪住它的脖子,好像提起一只鸡,等到把制造外源性恐惧的未名物质硬生生塞回到它颈项中,他才把它放开。
这孽物终于得到释放。
它跪伏在地,双翼合拢,发出一阵低微的嘶嘶声。
诚实地说,这狂躁的东西比柯瑞妮好相处多了。
至少它懂得识时务。
“我为我的冒犯向你道歉,大人。
你是上位者,我会服从你的决定。”
它说。
“很好。”
塞恩点头说,“希望你今晚的任务也能这么顺利。
还有,记得把装在袋子里的财产都给我拿回来。”
它顿了顿。
“财产……?你让我困惑。”
“你有什么可困惑的?”
“为什么你要待在这种地方和世俗中人为伍?为什么你要为了一些荒谬的世俗财产问题整日发愁?”
塞恩俯身向前:“因为你不明白当今世界的运作方式,孽物,前一个认为自己能动摇现世秩序的蠢货尸体已经烂了两百年,每个穷乡僻壤的乡野村夫都会给小孩讲那可怜虫受审判的故事。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法子比当一个嗜好敛财的世袭贵族更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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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眼下的地步,塞萨尔这子虚乌有的世袭贵族身份,其实已经奠定了大部分基础。
无论塞恩伯爵私底下是怎样的存在,只要他还想在人类社会驻留,还想挪用诺依恩的税收满足他真神仪祭的需要,塞萨尔就可以借着神殿的势头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
不过,为了加强希耶尔神殿和自己的关系,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