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次。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犹豫和挣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松开了驾驶杆,转头看着林峰,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副驾驶。
“老伙计,你怕不怕?”
他问。
副驾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用力地摇了摇头:“跟你飞了半辈子,什么鬼门关没闯过?怕个球!
大不了,就当是最后一次飞个痛快!”
“好!”
机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握住驾驶杆,那感觉,仿佛握住的不是冰冷的机械,而是全机人的性命。
他没有再对林峰说什么,而是按下了对全机广播的按钮,他的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体注意!”
“我是机长!”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驱散了机舱里弥漫的不安。
“我们即将进行一次冒险的爬升,去寻找一股能带我们回家的风。
这个决定,基于林部长的计算,基于‘盘古’系统为我们找到的生路!”
“我相信林部长!
我相信‘盘古’!”
“请大家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准备迎接颠簸!”
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指令传达,而是一次宣言。
它宣告了,在这架飞机上,传统的经验和权威,已经完全让位于对林峰和他背后那套神秘系统的绝对信任。
这是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建立起来的,牢不可破的凝聚力!
“明白!”
“收到!”
机舱里,无论是机组成员还是代表团成员,都齐声回应。
雅蓝在后舱,激动地对着通讯器喊道:“林!
‘盘古’已经规划出最优爬升曲线,数据已经同步到驾驶台了!
跟着它飞!”
“收到!”
副驾驶大声回应,他的手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操作着,将飞机的自动驾驶辅助系统,接入了“盘古”
的指令。
机长则紧握着操纵杆,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幽深黑暗的天空。
“和平一号”
那庞大的机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机头微微上扬。
仅剩的三台发动机,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咆哮,将所有的潜能都压榨了出来。
这只瘸腿的雄鹰,没有选择在原地等待死亡,而是选择向着更高、更危险的天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它如同一叶决意冲向风暴中心的扁舟,主动地,一头扎进了那片在所有航空雷达上,都清晰地标注着“极度危险”
的未知空域。
“黑鸟”
侦察机的座舱里,约翰少校几乎要笑出声来。
“指挥中心,你们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他用一种看好戏的语气,对着通讯器说道,“那只瘸腿的鸭子,它……它居然想爬升!
哈哈,它居然想往上飞!”
他调整了一下高倍率的光学镜头,将“和平一号”
那笨拙而挣扎的姿态,清晰地放大在自己面前的屏幕上。
“它一定是疯了,或者说,它的飞行员已经彻底绝望了。”
约翰少校悠闲地嚼着口香糖,“他们可能觉得,爬得高一点,能滑翔得更远一些?真是天真得可笑。
在三发失效的情况下,强行爬升只会加速他们的引擎过热,然后……砰!”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口型,脸上的戏谑毫不掩饰。
地面指挥中心里,鹰钩鼻上校和一众军官们,也通过共享的视频画面,看到了这一幕。
“垂死挣扎。”
上校冷哼一声,端起了咖啡,“看来我们连一个小时都不用等了,好戏马上就要开场。”
“记录下所有数据和影像,”
一旁的x先生声音平淡地吩咐道,“这会是他们航空史上,最耻辱的一页。”
所有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待着那架东方飞机在空中解体的壮观场面。
约翰少校甚至已经将飞机的姿态调整到了一个最佳的“观赏”
和拍摄角度,他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就在这时,他看到“和平一号”
一头扎进了那片空域。
下一秒,那架巨大的飞机,就像一艘闯入怒涛的小船,开始了剧烈得超乎想象的颠簸!
机身疯狂地左右摇晃,机翼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上下弯曲,仿佛随时都会从中断裂。
有一瞬间,飞机甚至猛地向左侧倾斜了超过三十度,看起来就像是要直接翻滚着坠落下去!
“来了!
来了!”
约翰少校兴奋地喊道,“准备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