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精确的情报和潜伏,在其可能的布置阵地或前进路线上预设埋伏,待其进入阵地准备射击时,远程引爆,予以摧毁。
这需要更稳定、威力更大的炸药和可靠的起爆装置。
这两个方案都极具挑战性,但并非完全不可能实现。
林峰将“猎鹰”
计划的初步设想交给了以钱总工为首的技术小组进行研究,而“地网”
计划则与工兵专家和潘同志的情报系统开始进行前期接洽。
就在林峰多头并进,试图化解重重危机时,“启明星”
项目迎来了一个里程碑式的时刻——那根耗时近一个月、凝聚了无数心血的60迫击炮管,终于完成了钻孔和初步的内壁打磨!
虽然外表依旧粗糙,甚至因为手工打磨而有些许不规则的纹路,但它确确实实是一根完整的、用自产钢材制造的炮管了!
实弹测试再次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测试场上,那根闪烁着“启明星”
独特光泽的炮管被安装在简易的炮架上。
装填,瞄准,击发!
嗵——!
炮弹呼啸而出,飞向远山。
爆炸声沉闷而有力。
观测员报告:射程达到设计指标,弹道稳定,未发生炸膛现象!
“成功了!
我们自己的炮管!”
刘厂长激动地大吼,几乎要跳起来。
整个测试场欢声雷动。
钱总工抚摸着微微发烫的炮管,手都在颤抖。
然而,喜悦是短暂的。
经过连续几次试射后,对炮管进行检查时,发现内壁出现了细微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纹延伸痕迹。
“疲劳裂纹……”
林峰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材料韧性不足或内部有微小瑕疵的典型表现。
虽然短时间内不会炸膛,但寿命极其有限,可能发射几十发后就会彻底报废。
“启明星一号”
钢的品质,距离真正合格的炮钢,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问题的根源可能在于脱氧不完全,或者某些微量有害杂质含量偏高,这是土法冶炼难以彻底解决的难题。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刚刚升起的兴奋之情瞬间冷却。
王协理员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现场,他看着那根出现裂纹的炮管,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地对刘厂长说:“厂长,看来这自产钢的路子,还是任重道远啊。
投入这么大,结果……唉,是不是先集中力量,把进口钢管利用好?”
他的话再次巧妙地打击着众人的信心。
林峰没有辩解,也没有气馁。
他仔细检查着裂纹,对技术员说:“详细记录裂纹位置、形态。
取样分析裂纹处的成分。
这是我们最宝贵的资料!
失败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改进哪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有些沮丧的众人,声音坚定:“同志们,‘启明星’第一次上天,光线弱一点,有点云彩遮挡,很正常!
但我们至少已经看到了光!
知道了方向!
裂纹告诉我们,下一步要改进脱氧工艺,要研究如何去除钢水里的气体和杂质!
这比我们之前盲目摸索强了一万倍!”
他的冷静和乐观感染了大家。
是啊,至少我们造出了能打响的炮管,并且找到了问题所在!
林峰立刻投入到对炼钢工艺的改进中。
他尝试在坩埚炼钢时加入少量的铝粉,极其艰难才搞到一点作为脱氧剂,改善浇注方式以减少气泡,甚至尝试设计简单的退火工艺来消除内应力。
与此同时,前线关于日军重迫击炮造成的损失报告不断传来,压力与日俱增。
一天深夜,林峰还在伏案研究转炉图纸,警卫员小陈突然进来,低声道:“林副总工,潘同志来了,在外面等你,样子很急。”
林峰心中一凛,立刻起身出去。
潘同志站在阴影里,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焦虑?
“出事了。”
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一条重要情报线被敌人破坏了。
敌人可能……可能已经获悉了我们正在重点攻关炮钢技术和应对其重炮的计划。”
林峰的心脏猛地一缩。
潘同志继续道:“更麻烦的是,敌人似乎调整了策略。
他们可能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破坏和渗透……根据零星信息研判,他们极有可能,会针对你们的原材料供应链,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毁灭性的打击!”
“目标是……煤矿?!”
林峰瞬间想到了最关键也最脆弱的一环!
“极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