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软帽,没有多余装饰,帽缘也窄一点,戴上去不会把脸遮掉一半。
〖左边。〗
【右边比较好。】
〖明明就是左边。拍照比较好看。〗
【右边比较实用。】
〖你刚才拿那顶紫色花的时候,怎么不讲实用?〗
【那是测试。】
〖测试你有没有审美吗?结果不及格。〗
我把奶油白那顶戴上,对着镜子左右看了一次。
确实好看。
至少以我一个完全不懂女装的人来说,连我都看得出来它和洋装很搭。子涵大概感觉到我的犹豫,立刻催我。
〖就这顶啦。〗
我又换上浅驼色那顶。
镜子里的脸完整露了出来。帽缘在额前落下一小片阴影,长髮从两侧垂过肩膀。少了缎带以后,它没有第一顶那么适合拍照,却让子涵原本清秀的五官显得更柔和。
我看了几秒,把奶油白那顶放回架上。
〖干嘛不挑另外一顶啦?明明就比较好看。〗
【我比较喜欢妳戴这顶。】
话说出口,脑袋里忽然没声音了。
我也在镜子前僵了一下。
刚才那句话明明是在说帽子,听起来却怎么都不只是在说帽子。
胸腔里的心跳突兀地加快,热度从胸口一路涌到脸颊。那可能是她的,也可能有一半是我的。我们共用同一副身体,这种时候谁也别想把责任分干净。
【我是说,这顶比较适合妳。】
〖我又没有问那个。〗
【妳刚才明明问了。】
〖去结帐啦。〗
我拿着帽子走向柜檯,付款前才想起另一件事。
【可以用妳的钱吗?】
〖不然你有钱吗?〗
【没有。】
〖那还问。买啦。〗
走出店门后,帽缘替额头和眼睛挡住大半阳光。晒在头顶的热逐渐退下,连原本发烫的脸颊都舒服不少。
子涵也感觉到了。
她又安静了一段路,才故意说:〖还是另外一顶比较好看。〗
【那妳刚才干嘛一直照玻璃?】
〖我是在看你有没有把帽子戴歪。〗
【喔。】
〖喔什么喔。〗
午餐是她替我排进行程的麻辣锅。
店里是一人一锅。红汤端上来时,花椒、辣油和牛油的香气一起冒上来,我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天冷时,常和同学约在学校附近吃锅。
现在那些人都不记得我。
味道却还在。
第一口肉片入口,我几乎立刻知道自己没有记错。舌尖先是麻,接着才被辣味追上,热汤的香气从鼻腔一路往上衝。
【好吃。】
〖好辣。〗
【这才小辣。】
〖而且那个味道好重。〗
【麻辣锅不重,难道要像白开水?】
我又夹起一片肉。
筷子停在半空中。
同一副喉咙已经被辣得发紧,胃里也慢慢浮起一股不舒服。味道没有变成两种,我仍然觉得香;可是子涵对那股气味和辣度的排斥也完整传了回来。
就像我一边觉得好吃,一边又清楚知道这具身体不想再吞第二口。
〖你吃没关係。〗
【妳不是不舒服?】
〖一点点而已。你不是很想吃吗?〗
我把肉片放进旁边的小碗。
【突然没兴趣了。】
〖骗人。〗
【真的。】
我没有再给她劝的机会,直接叫来店员结帐。
走出店门时,子涵还在可惜那锅几乎没动过的东西。
〖很浪费耶。〗
【个人锅而已,没多少钱。】
〖你才吃一口。〗
【一口就知道还是很好吃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确认方向后往另一条街走。
〖那要改吃什么?〗
【等一下妳就知道。】
十分钟后,我停在一间乌龙麵店前。
子涵又没声音了。
【不吃?】
〖你上次不是说对这间没兴趣吗?我问你好几次,你都说不来。〗
【我现在也没有特别想吃。】
〖那来干嘛?〗
我伸手推开店门。
【可是妳想。】
这次她安静得更久。
久到我点完餐、端着托盘坐下,她才小声纠正我,温泉蛋要先拌开,不能整颗夹起来吃。
下午我们又分着吃了一份小甜点。
我嫌奶油太甜,她说这间本来就是要配茶;我说一杯无糖茶救不了整块蛋糕,她便威胁下次再也不替我安排游戏店。
吵吵闹闹之间,原本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