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连容,最厉害的还是那对年轻的双胞胎,人狠话不多,俩人就围在连容身边,他都近不了连容的身,他三两下就被那对双胞胎给捆了。
连容撑着石头站起来,蹲在刑大嘴旁边,用刀面拍拍他的香肠大嘴。
“刚才威胁兑店那架势呢,哪儿去了啊?”
“你多大的吊,你裤衩子就鼓多大的包,绣花针,配鞋套,你还跟我装上大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了,上次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要再来第九区找麻烦,你还敢来,还带着这一大帮人。”
“你当我连容吃干饭的?”
“容哥,你才是我哥,我啥也不是,您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以后第九区,我再也不来了。”
……
(二更)
秦颂心里想着连容吃过药会有潮湿期的事儿,虽然纪原说起效得一周左右,但他还是一下班就匆匆飞来了下道城。
结果一进门,就闻到了血腥味儿。
连容已经看到秦颂给他的消息,知道他晚上会来,听到开门声脚步声头也没抬,继续蹲在沙边对着小镜子给伤口消毒。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啊?”
连容从小镜子里看到秦颂慢慢走近,两条长腿先入了镜,站在他身后,手自然垂在裤缝边上。
秦颂看了眼时间,已经点多了,再看连容身上脏兮兮还带血的衣服,猜他应该刚回家不久。
秦颂从小镜子里看到了连容的伤,右脸额角到眉骨那有一道四五厘米长的血口子,应该是被什么利器划的,不算浅,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四周又红又肿。
连容拿着棉签在擦,碰一下就龇牙咧嘴。
秦颂推推眼镜蹲下去,抓住连容拿酒精棉签的手腕,手指勾着他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转着他脖子看他脸上的伤。
“怎么弄的?”
下午连容在暗河边收拾人的事儿,钟心钟诚已经跟他汇报过了,连容收拾了刑大嘴,他们真知道怕了才把他们给放了。
但连容全程没有受伤,那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连容手腕被秦颂抓得很疼,用手肘捣了他一下,甩开秦颂,对着小镜子继续消毒,很随意地说。
“刚刚跟几个兄弟分开后,我自己又去商铺街转了一遍,正好碰到几个小混混闹一个烟酒铺子,就跟人打起来了,不小心被匕划的。”
按照连容的身手,他是不会受伤的,偏偏那时候店主的小孙子出来了,那小孩儿跟连容关系好,每次见到连容都喊哥。
小孩儿看到连容被一群人欺负,跑出来抱着其中一个小混混的大腿张口就咬。
小混混疼,举着拳头对着孩子头就砸下去。
连容为了护那孩子,扑上去踹倒那人,把孩子抱起来。
身后一个小混混掏了匕从后面偷袭,连容怀里抱着孩子,为了不让他受伤,自己挨了一刀。
也好在他反应够快,不然那一刀能把他的脸从额头划到下巴,他得毁容。
“疼吗?”
“废话嘛这不是,你被划一刀试试疼不疼。”连容呛完声,才想起来秦颂说过他感觉不到疼。
“忘了,你感觉不到疼。”
秦颂也顺着连容的话开始回忆,疼是什么感觉?
他只在岁之前疼过,小时候也打架,也受过伤,挨过巴掌挨过刀子。
但时间真的太久了,他真的想不起来疼具体是什么感觉了。
但当时的心理感受倒还能描述出来。
钻心的,凉,麻,很痛苦。
疼痛会支配一个人的想法跟情绪。
疼痛还会给人带来一些莫名其妙的遗症。
秦颂以前觉得,连容选择怎样的生活,这是他的自由。
但是连容现在跟他在一起。
连容暂时还是他的。
所以连容的身体跟脸,不是连容的自由。
连容怎么能受伤呢,而且还是脸上。
其他人的死活,跟连容有什么关系?
连容最该做的事,就是在他有需要来找连容的时候,连容能完好无损地、保持最佳状态、乖乖在家等他回来才对。
他最喜欢的就是连容的那张脸,连容的脸应该是完美的,不允许有一点瑕疵。
现在,连容脸伤了,还是那么长的伤口,这点他不能容忍。
三年来,早就装习惯的秦颂,第一次跟连容了火。
秦颂一把抢过连容手里的消毒棉签,另外一只手撩开连容额前的碎头,秦颂强忍着直接把他弄死的冲动,手下的动作就不自觉加重了,把棉签摁在连容伤口上。
连容疼得直抽气,头往后撤,但秦颂用力扣着他不让他动。
“疼,轻点儿,草,嘶……你他妈用那么大劲儿干什么?”
“现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连容为什么就不能老实点儿,起码保护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