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
全组开会。
穆征站在白板前面,昨晚的毒理报告打印了三份,一份贴在白板上,一份在陈铁柱手里,一份在他自己手上。
“死者王建设被确认体内含有钩吻素丙。”
穆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这种毒素导致肌肉松弛、意识丧失。
凶手在死者中毒后向其口腔灌水,致死者溺亡。
死因明确——他杀。”
白板上新增了一行红字:钩吻素丙,植物毒素,筛查库已除名。
“现在的问题是——毒从哪来。”
穆征转过头看赵锐。
“监控恢复了没?”
赵锐举手:“光明昨晚跑毒物之前帮我把硬盘挂上了恢复程序。
今早六点出的结果——数据全捞回来了。”
“说。”
赵锐站起来,把几张截图摊在桌上。
“前天晚十一点十七分,14层电梯口出来一个人。
女性,中等身高,戴棒球帽,口罩,黑色外套。
她走到1403门口,用钥匙开的门。”
用钥匙。
“十一点十七进去,凌晨一点零三分出来。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黑色塑料袋。
她走的消防楼梯,没坐电梯。
一楼消防出口没有监控。”
穆征看着截图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脸呢?”
“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了半张脸。
但——”
赵锐指着截图上一个细节,“她左手腕上有个东西。
我放大了看,是个手镯。
金色的,宽版。”
穆征转头看陈铁柱。
陈铁柱明白了。
“我昨天去查钱敏的时候见过她。
左手戴着个金手镯。
宽的那种。”
“她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
林苒问。
“医院监控全程——”
“赵锐。”
穆征打断了,“钱敏的母亲住哪个科室?”
赵锐翻材料:“普外科,三楼。”
“医院三楼到一楼有没有不经过走廊监控的路线?”
赵锐的表情变了。
他抓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应该是打给医院安保科。
穆征没等他。
转向江棠。
“钩吻。
断肠草。
自然界分布在哪?”
江棠从笔记本上抬起头:“主要分布在华南和东南亚。
淮阳不是产区。
野外很难采集到足量。”
“那来源呢?”
“人工种植。
或者网购。
但淮阳的温湿度根本长不出这种毒草。”
穆征转头看赵锐。
赵锐正好挂了电话。
“赵锐。
查钱敏近半年的网购记录。
所有平台。
关键词——胡蔓藤、断肠草、钩吻。
包括种子、干品、提取物。”
“收到。”
赵锐已经坐到电脑前面开始调数据了。
二十分钟后。
“找到了。”
赵锐的声音有点高。
全组的人都转过头。
赵锐把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
“钱敏的淘宝账号,三个月前。
购买了&39;胡蔓藤种子50粒&39;,发货地广西。
同一个月——又在另一个平台买了&39;植物提取实验套装&39;,包括研磨器、过滤装置、蒸馏器皿。”
办公室安静了一拍。
“一个开美容院的。”
陈铁柱慢开口,“买草药种子和实验器材。”
“她买的时候收货地址是哪?”
穆征问。
赵锐查了一下:“不是她家。
是——城北一个快递柜。”
“查那个快递柜的取件记录。
调监控。”
“好。”
穆征把马克笔盖上。
“老陈。”
“在。”
“带人去请钱敏。”
“逮捕?”
“传唤。
证据还差一步——快递柜取件的监控确认是她本人。
拿到这个,证据链就闭合了。”
陈铁柱站起来,拉了两个人出门了。
江棠坐在工位上,笔记本合上了。
她看着白板上那些红字和箭头,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钱敏的杀人手法——用被数据库除名的毒物,伪装意外溺亡,制造完美不在场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