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只一眼，又闭了回去。

【就你？算了吧！

】

被她这么一盯，秦素玉脾气也上来了。

她把自己身上的斗篷拢紧，硬挤到阿默对面的门框边坐下，双腿盘起，双手按在膝盖上，摆出一副老僧入定的架势。

“你睡你的。

我说了能守，就能守。”

她信誓旦旦。

阿默直接选择无视。

……

万籁俱静。

秦素玉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微微飘动的毡布缝隙。

她今夜绝对不能睡，必须证明自己这个主子不是累赘。

时间点滴流逝。

半个时辰过去。

秦素玉眼睛开始有些发酸，为了保持清醒，她脑子里开始盘算。

她现在满打满算，包袱里剩的银两就剩三百多两，行程过半，银子倒是花花流出去了。

等到了扬州，她先看看有没有活路，要是能活，就不去那金陵了！

这三百两，她还得精打细算地花，都得用到刀刃上……

想得越多，脑子越沉。

连日的颠簸奔波，早已透支了她这副娇养出来的身子。

紧绷的神经在温暖的棉被旁，不知不觉开始松懈。

眼皮渐渐有如千斤重。

秦素玉忽然睁开眼，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能睡。

她挺直腰，瞪圆眼睛。

一炷香后。

她的下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脑袋一点一点地小鸡啄米，忽地一点，整个人往前一栽。

“嘶……”

秦素玉惊醒，胡乱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阿默。

阿默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

她松了口气，伸手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掐了一把。

疼。

但总算强打起了一点精神。

又过了一刻钟。

秦素玉视线再次模糊，腰杆一点点弯下去。

脑袋晃晃悠悠，先是往左偏，又往右偏。

最后，停靠在旁边的车厢板上。

很快，她的呼吸瞬间变得绵长，整个人彻底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黑暗中，阿默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清明一片，哪有半分睡意。

她转过头，看着瘫在门框边、睡得死沉的秦素玉。

刚才信誓旦旦要守夜的女人，此刻歪着脑袋在做梦，嘴角微微张开，隐约还有一缕可疑的水光。

阿默冷嗤一声。

就这点出息。

还不够半个时辰！

她收回视线，准备继续闭目养神。

可一边的秦素玉因为睡觉姿势不对，竟开始打起鼾。

还有那颗脑袋随时都有可能从门框上滑下来……

阿默皱起眉头，吵死了。

她盯着秦素玉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看了一会儿，最终不耐烦地伸出右腿。

脚尖探出，精准地勾住秦素玉盘着的膝弯，往里轻轻一挑。

失去重心的秦素玉身子一歪，顺着力道直接往后倒去，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床柔软厚实的厚棉被上。

这一摔，竟然没把她摔醒。

甚至还下意识地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

闭着眼，手脚并用地摸索了一阵，拽住棉被的边缘，熟练地将自己卷得一个严严实实。

然后，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蹭了蹭枕着的包袱，彻底安静了。

车厢里只剩下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阿默收回腿，重新曲起膝盖。

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