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佩珩抬了抬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慈祥,“崔嬷嬷,快给表公子赐座,上好茶。”
宋景杉在锦凳上落座,规规矩矩等着对方发话。
“前几日你来,我身子不爽利,也没能同你好好说说话。”
林佩珩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模样周正,举止沉稳,没有他父亲宋争的轻浮气。
越看越觉得是个好苗子。
“外祖母身子要紧,孙儿能来看看外祖母,心里便踏实了。”
宋景杉语气诚恳,恰到好处地表露自己对长辈的记挂。
林佩珩叹了口气,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你母亲身子不好,如今口不能言,侯府里里外外,全靠你父亲一个人撑着。
你又是个刚记名的,在这府里,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
宋景杉眼眶一红,低下头,“外祖母言重了。
母亲待孙儿极好,父亲也多有教导。
孙儿只恨自己年岁尚小,不能为父母分忧。”
林佩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越发满意。
是个懂规矩、知深浅的。
“你是个好孩子,你母亲没白疼你。”
林佩珩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只是你母亲如今这般光景,你的终身大事,她也是有心无力了。”
宋景杉眼皮一跳,是静静听着。
“年前时,你母亲为了侯府,着急替你选亲,定了婧宜。”
林佩珩叹息一声,语气中带了几分惋惜,“那孩子是个老实本分的。
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宋景杉的反应。
宋景杉抬起头,眼神疑惑,“外祖母,可是苏表姐有什么不妥?”
“唉。”
林佩珩摇了摇头,“前两日,我拿了你们二人的生辰八字去大昭寺,请高僧合了合。
高僧说,婧宜那丫头八字太弱,命格带冲。”
“若是强行婚配,只怕会克了你的前程,连带着侯府也要受牵连。
也是因此,你母亲才遭此大难,是祖母一时不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