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按着额前的血窟窿,借着墙头的微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竟是个身形瘦小的女子!
衣着朴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处还带着没结痂的血口子,模样骇人。
“哪来的疯婆子!”
阿松拍拍屁股爬起来,反手就摸向腰间的佩刀。
他可是侯府精挑细选出来跟着公子,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这几日天天在这暗巷里蹲守,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下被个不知哪冒出来的野丫头砸了脑袋,哪还能忍。
锵的一声,短刀出鞘。
阿默根本没把这阵仗放眼里。
她在斗兽场里连饿了三天的恶兽都徒手撕过,眼前这拿刀的瘦猴子算个屁。
阿松举刀就砍。
阿默不退反进,身子矮下去,贴着刀锋滑过,直接撞进阿松怀里。
手肘猛地往上一抬,结结实实顶在阿松的下巴上。
咔嗒一声。
阿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仰面栽倒,手里的刀也脱了手。
阿默脚尖一挑,半空截住那柄短刀,顺势在手里转了个花,反握刀柄,直奔阿松的心口扎下去。
……
宋景杉抹掉脸上的脏雪见阿松拔刀,本想出声阻拦。
这地方离秦素玉的院子太近,被秦素玉发现告诉苏绍安,他就完了。
可他话还没出口,阿松就已经倒地了。
眼看那疯女人要下死手,宋景杉顾不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脚踹向阿默的手腕。
他打小侯府不受宠,但为了自保,私下里也是下过苦功练过拳脚的。
这一脚力道用了十二重力道。
阿默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刀刃直接迎着宋景杉的腿划过去。
宋景杉大惊,硬生生在半空收住势头,身子往旁边一扭。
嘶啦——
刀尖贴着他的右肩划过,厚实的锦缎大氅瞬间被割开一条长长的大口子,鲜血涌了出来,迅速染红了里面的中衣。
剧痛袭来,宋景杉闷哼一声,捂着肩膀连退数步。
阿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提着刀就逼了上去。
宋景杉头一回离死这么近。
这女人招招致命,全无章法,完全是在拼命。
阿默一脚踩在阿松胸口,将人死死钉在地上,手里的刀已经架在了宋景杉的脖子上。
刀锋压破了皮,血珠子渗了出来。
宋景杉屏住呼吸,连吞咽的动作都不敢有。
就在这时,院墙里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
“阿默!”
秦素玉刚从空屋退出来,就听见后巷传来打斗声。
她心中一紧,后巷莫不是真有人在暗窥?
“阿默!
可是有贼人?”
秦素玉壮着胆子,冲着后巷打斗的方向喊,“赶跑就行,莫要伤人!”
宋景杉脖子上的刀锋闻声顿住。
阿默偏过头,看了一眼院中央。
那个大胸女人发话了,不让伤人。
她现在管着自己的饭,得给她点面子。
阿默手腕一翻,收了刀。
她抬起脚,在阿松的肋骨上狠狠踹了一脚,然后提刀转身离开。
主仆二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阿松捂着肋骨,疼得呲牙咧嘴。
宋景杉也没好到哪里去,捂着流血的肩膀,靠在冰冷的墙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公子……”
阿松爬过来扶起坐地的宋景杉,“这个臭娘们儿,是院里的人?”
什么时候请来的?
宋景杉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
他就想过来看看,苏绍安今夜还来不来。
万万没想到,这院子里竟然藏着这么个煞星。
“走。”
“公子,您的伤……”
“住嘴!
赶紧走!”
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长兴街。
院子里。
李婶手里攥着一把菜刀,站在秦素玉身后,两腿直打哆嗦。
看着阿默提刀进门,她把菜刀往地上一丢,跑去厨房把门关上。
秦素玉也暗暗吸了一口凉气,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阿默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屋前,抬脚跨进门槛。
哐一声。
刀被她随手扔在桌子上。
然后,她走到小几旁,端起那碗吃到一半的饭,继续用手抓着,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秦素玉瞧见桌上那把带血的短刀,后背一凉。
所以后巷真的有人在暗窥,对方似乎从她搬过来没多久,就夜夜过来,究竟意欲何为?
阿默有没有要人性命?
她想问,可是阿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