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辈子只能见它蒙尘,不曾想它还能遇到有缘人。”
……
长风回到听竹轩的时候,苏大公子正书案后,握笔批阅折子。
“送个东西这么久,本公子差点要以为你想住去静思斋了。”
见长风一去好半晌才回来,他语气有些不善。
长风干咳一声,连忙便一五一十地交代。
“公子,是平叔看上了秦姑娘刻的魏碑,想求一方印。
属下方才给他们来回传了话,这才耽误了一些时辰。”
苏绍安朱笔一顿,抬起眼,目光落在长风身上。
“平叔求印?”
“啊,是。”
长风悄悄按了按袖兜里的石印,暗叫不妙。
“平叔如何知道静思斋那位在学刻印?”
苏绍安放下笔,好整以暇等着长风狡辩。
“啊~就……就那样知道了呗。”
长风暗暗往后退了小半步。
“拿出来吧,初学做出来的粗糙东西,你到处就拿去胡乱显摆,这是在坏人家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水平尔尔。”
苏绍安伸出手,跟长风要他袖兜里的东西。
长风不给,又往门口退了一小步,“这印上,刻的是属下名字,都盘润了,公子别要了吧。”
“而且也不是我要显摆,是平叔自己非要看。
但我跟他解释了,这是秦姑娘左手刻的。
他不介意,让我搭线给他也刻一枚。”
苏绍安一听东西都给长风盘润了,就没再强要,“她应了?”
“应了。
平叔说要出上好的寿山石。”
长风答道。
“不过秦姑娘说,右手伤着,左手怕毁了料子,要等半月后右手好了再刻。
秦姑娘还推了润笔费,说是孝敬平叔的。”
苏绍安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
苏平在太师府待了三十年,什么名家字画没见过。
能让他主动开口求一方印,可见那几块废石上的字,确实有几分真功夫。
这丫头,倒是会顺杆爬。
借着一方印,搭上苏平。
她不仅字写得好,算盘也打得精。
知道自己处境艰难,所以不放过任何一个能立足的机会。
“平叔怎么说?”
苏绍安问。
“平叔高兴得很,说能等。”
苏绍安不由自主打开抽屉,拿出那枚被自己盘润的石印,反复摩挲了几下。
“公子?”
长风见他不说话,试探着叫了一声。
“知道了。”
苏绍安收回思绪,放回石印,拿起另一本折子,“去把胡府医叫来。”
长风一愣,“公子哪里不适?”
“让他去静思斋复诊。”
苏绍安翻开折子,“既然接了差事,手就得快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