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寒撂下一句话,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他匆忙的身影,江吟摇着头低声暗叹:“不容易啊。”
这边,林泽寒已经来到了礼堂,他打开杂物间的门,地板上扬起一阵灰。
大大小小的纸箱散乱地堆砌在里面,每个箱子里都放着颜色鲜艳的演出道具,杂乱无章。
他看向面板,任务通知上清楚地写着“找到兰兰遗失的演出道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唯一知道的消息是,“兰兰”是那本日记的主人。
林泽寒反手关上门,视线扫过这片狭小的空间。
一箱一箱的东西被移动,扇子、花瓶、玩具手枪,什么道具都有,按照不同的节目被规整到纸箱内。
他全部找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无从下手。
林泽寒站起来,打开门,向礼堂深处走去,一间接着一间搜寻过去,时间流逝,线索却迟迟不浮出水面。
终于,在一个房间的角落,他翻出来了一封信。
牛皮纸的做旧处理很有复古的味道,左上角画着一支精致的勿忘我。
他视线向下扫去,看到了熟悉的字体。
是兰兰。
“乐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那天我没有注意到你的异常情绪,我看出了你的心不在焉,却没有主动去问你。”
“你的公主扮相真的很美,却被染上了刺眼的红色,此后每天晚上闭上眼睛,你受伤的那一幕都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信纸上,水滴落下,将字迹洇开,干了之后带来无法恢复的褶皱。林泽寒看向箱子,信件里描述的那条裙子被压在箱底,却又被整整齐齐地叠好。
直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林泽寒这才回过神来,拿着信纸站起来。
蹲的时间太长,小腿处传来一阵麻意,他踏出礼堂,高悬地太阳挂在空中,投过来的阳光令他情不自禁地眯上眼睛。
他抬手挡住,晃晃悠悠朝着教室的方向走。
铃声和林泽寒进入教室的脚步同步响起,谢明远见他回来,连忙问:“完成了吗?”
“嗯,”林泽寒掏出那封信递给他,声音微哑,“兰兰的朋友乐阳,在她们出演舞台剧那天去世了。”
“狂热追求者意外上台,用刀捅了她,没救过来。”
“这都什么事。”谢明远全程皱眉,没忍住低声吐槽道,他展开信纸,快浏览了一遍。
两个原本要好的朋友那两天闹了小别扭,互相都憋着气,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兰兰觉得乐阳本可以躲开,却因为自己没注意到乐阳的情绪,导致乐阳心不在焉,没及时注意到那人拿着刀,最终意外不幸生。
“这七条规则的制定真的是……”他叹了口气,没接着说下去。
林泽寒明白他的未尽之言,转而问道:“我早上没来有人问吗?”
“老师问了,我说你肚子不舒服在宿舍休息。”谢明远低声说,“他们还说要去宿舍看你,被我拦住了。”
话音刚落,林泽寒再次收到消息,他打开一看,又是一条三小时风纪任务。
“同桌,”他没时间想太多,转头拍了一下谢明远的肩,“我肚子还是不舒服,先走了。”
说完,他飞快站起来从后门小跑出去,没给谢明远留下任何一秒询问的机会。
谢明远回头,对上讲台上老师的视线,尴尬地笑了两声:“老师,他闹肚子,实在忍不了了,哈哈。”
老师无语地撇了撇嘴,接着刚才的内容继续讲。
谢明远下课后和江吟同步了消息,林泽寒好不容易在时间内极限完成下一个任务,等他走到教学楼,系统声再次响起。
他顿下脚步,看清新的任务后,直接掉头向主楼走。
一路上楼找到房间后,林泽寒看了一眼门牌,停下脚步。
门牌上清晰地写着“学生会办公处”。
他毫不见外地推开门,三步并两步走进来,直接坐到沙上,背部向后靠,整个人瘫在上面。
目光盯着天花板,思绪罕见地逐渐放空。
听到动静的人从办公桌后面侧头看过来,看清来人后慢悠悠开口:“找我有事吗?”
“你觉得呢?”林泽寒舒了口气,这才坐起来,侧头看向白梧,“会长,一天三个风纪任务,你太看重我了吧?”
白梧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轻轻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笑着看过去:“不喜欢吗?我只是小小的调整了一下时间。”
“不敢,我很喜欢。”林泽寒不落下风,“谢谢会长送来的线索。”
“不用谢。”白梧并不接招,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林泽寒得了他的回答,没再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