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做什么。”
秦龙山语气很平静,“还把秦老三新写的信寄出去了。”
秦长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长河叔,我就是不甘心。
那个何雨柱……”
秦龙山脸色带着点狞色,说:“我还是觉得其中有诈。”
想了想,他把近期了解的事说了:“我派人打听了。
那个何雨柱,根本不是什么四九城的三代四代,没有什么大背景。
他的跟脚就在咱们隔壁村——何家屯。”
秦长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秦龙山见他在听,便接着往下说:“他爸叫何大清,祖上叫何谦和。
何谦和倒是有过几个钱,是个该被打倒的破落地主。
可何谦和的儿子不成器,把家产全败光了。
所以从他爷爷那辈算起,他家就是三代雇农,穷得连自家的田都没有一垄。
他们何家全族也没有参加革命的,没有当兵的,没有从政的,一个都没有。
到他爹何大清这一代,才进城找活干,后来不知怎么的跟人学了厨子。
他呢,也接了他爹的班,当个厨子。”
秦龙山说到这里,特意停了一下,观察秦长河的反应。
秦长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地从井沿上拿起毛巾,又慢慢地擦了擦手,像是在琢磨什么。
“长河叔,你还记得吗?何雨柱头一回到咱们秦家屯来的时候,秦老三到处宣扬,可也只说他是个厨子,可没说是什么食堂主任。”
秦龙山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到他来接秦美茹走的时候,才改了口,自称食堂主任了。”
秦长河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你是说,他爬上去还不久?”
“对!”
秦龙山一握拳,“如今才几个月?他就算积累根基人脉,又能积累多少?一个刚爬上来的食堂主任,咱们至于怕成这样吗?”
秦长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可那三张函,却是实打实的。
红星轧钢厂、城南公安局,都有公章,还有汉阳那边,绝不会骗咱们。”
秦龙山说:“长河叔,你忘了那头狍子了吗?”
秦长河的目光微微一凝。
秦龙山道:“一个厨子,能那么快冒出头,除了利用他打猎的本事,还有什么,这年月困难,只要能弄来肉,什么事办不到?”
他语气笃定,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已经洞悉一切:“我看他就是拿肉交易了那三张函,扯虎皮做大旗。”
“至于打特务的事,没准就是阴差阳错,碰上几个慌不择路的特务,让他给撞上了。
他有把子力气,胆子也大,抓几个特务的本事还是有的。”
“而汉阳哥那边……”
秦龙山犹豫了一下,提到《北京日报》的时候,终究还是收敛了几分。
这份报纸可不是花钱就能收买的,更不是送几斤肉就能让人给发报道,这一点没法硬掰。
想了想说:“打死特务这件事,确实值得表扬。
但说水有多深,我是不信。”
听完这些,秦长河陷入深思。
秦龙山这一番话,确实说到了他在意的地方。
他原先对何雨柱的客气,除了那三张函是实打实的硬货之外,其实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他对何雨柱的背景,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揣测。
这个年轻人,在城里的脸面那么大,该不会是城里某些不为人知的“大人物”
的后代?
甚至说,是那些深宅大院里的大家族子弟?
这种揣测不是没有来由的。
这年头,越是真正有权势的人家,越是低调得不起眼。
何雨柱那种对什么事都不太在乎的做派,那种跟公安搭上线也面不改色的从容,那种轻描淡写就能把一件大事办成的举重若轻——都让他觉得,这人背后怕是不简单。
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绵延了几十年的根基,绝不是他这种窝在山村里的村支书所能揣摩的。
所以他丝毫不敢得罪,从头到尾都把姿态放得极低。
虽然他不理解,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跑到他秦家屯这种小山村来,娶一个山里丫头,还给山村女的父亲撑场面。
更奇怪的是,既然是大人物,想给老丈人家修房子,不自己出钱,反倒从他这个村支书手里“薅”
木料。
现在,这些想不通的地方,全通了。
原来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家子弟。
原来就是个泥腿子后代——三代雇农,穷得叮当响,祖上连个参加革命的都没有。
说来说去,根脚甚至还不如龙山。
秦长河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变。
从困惑,到恍然,然而最后,却显露出一种复杂的深沉。
片刻,还是说:“无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