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袋?”
周书珩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脑子显然还在“圣诞礼盒”
的轨道上没拐过来。
“阿微,你是说……像城隍庙年初一卖的那种,一块红纸包着,里头可能是块糕,也可能是颗糖的……福袋?”
他怎么也想不出这玩意还能跟圣诞挂钩。
“是也不是。”
少微指着稿纸上剩下的品类,道:“这些东西,大家都在卖,可我们既没有永安、先施的名气,也拼不过惠罗的产品供应链。”
“既然如此,人家为什么要来我们一个炒货店买礼盒呢?”
周书珩摇摇头:“阿微,你怎么涨他人志气啊!
阿初可是铆足了劲等着和我们比圣诞这一波呢。”
少微淡淡一笑:“我的意思是,要做,就做差异化!”
“人们花钱买东西,有时候买的不是东西本身,是‘拆开那一瞬间的期待’。”
“永安、先施、惠罗的礼盒,一眼看到底,没了这份期待。”
“而圣诞福袋,比如说售价一块八角八的,里头有一小袋长寿坚果、一个苹果、四块圣诞雪饼、一条羊毛围巾,甚至还有一块银元!”
周书珩听到“一块八角八”
和“双毫”
,脑子里的算盘立刻噼啪作响,脱口而出:“一块八角八,还放一块大洋?”
“一条羊毛混纺围巾就要卖到1块五角了!
你还要往里放一块大洋!
阿微,你是要去抢钱庄,还是钱庄抢了你?!”
少微道:“那就放羊毛混纺的好了,假设围巾成本八角,苹果我问过了,一筐大概四十斤,批发价三块五,单个算成本九分。”
“雪饼我们自己做,四块成本控制在八分,加上坚果不到7分的成本,算上纸盒包装,这一共也就一块零六分罢了。”
“可是阿微,你还要往里放一块银元啊。”
周书珩皱着眉头,“这放一块,那放一块,成本就不对了……”
他说到一半,猛地抬头,看向少微,眼神锐利:“这大洋……不是袋袋都有,对不对?”
“对,也不对。”
少微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是节日,又要给人希望,最好能做到近乎一半有奖才好。”
“设置阶梯制,假设一等奖一块银元概率5,那二等奖双毫概率10,三等奖单毫概率15%,四等奖三枚铜元概率20%。”
吴其煜一直安静听着,此时缓缓开口:“这个福袋就像是……用买一份礼物的钱,买一个‘可能会得到更多’的盼头?”
周书珩兴奋地拍手:“妙啊!
年节下,人都爱讨个好彩头。
一半人中奖!
这消息放出去,门槛都得被踩烂!
我这就去算……”
吴其煜道:“阿珩等等,一等奖5,二等奖10……这些概率,是对外宣传的概率,还是我们内部实际放置的概率?”
周书珩脸上兴奋的红潮褪去了一些,他皱了皱眉,显然没太理解这二者有什么区别。
说多少,放多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少微不答反问:“难道你们只想卖这一票?”
吴其煜勾了勾唇,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怎么杜绝内部人员作弊呢?”
周书珩一愣:“作弊?”
吴其煜道:“福袋是侍者们封装的吧?难保不会有人偷偷捏一捏、掂一掂,把有彩头的挑出来自己留着,或者留给相熟的客人。”
周书珩若有所思:“或者我们可以印刷一批兑奖券?”
吴其煜淡淡道:“兑奖券你能印,别人也能印。”
少微道:“福袋还是当场拆出彩头比较有惊喜感,至于防作弊可以采用三方协作。”
“比如说侍者阿娴她们五个负责分装封袋,过后由领班打乱顺序,最后掌柜再一次打乱摆上橱窗。”
“客人购买以前,所有人都不能再碰,所有侍者以及家人都不得购买福袋,一经发现,做辞退处理。”
周书珩听完,把整个流程在心里过了一遍,越琢磨越觉得滴水不漏。
他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这主意好,掌柜基本上都是经年老人了,最后一次把关交由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少微想了想,道:“另外还是照例一个福袋提成五分,不拘规格。”
吴其煜道:“既堵且疏,他们自然知道该往哪边站,只是不拘规格什么意思?”
少微道:“我想设计三款福袋,都是纸盒装,只是东西不同。
比如一块八角八的,叫它平安福袋。”
“中档的叫锦绣福袋,再来一个如意金袋,你们觉得如何?”
吴其煜道:“卖一个福袋,不论价钱,侍者都得五分。
那他们有何动力,去多费口舌,向客人推荐更贵的?”
少微胸有成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