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缓了半晌，才偏过头，眼神雾蒙蒙地扫过来，声音哑哑的，还带着点没散完的娇气，“拉菲……被弄成这副样子了。”

顿了顿，别开脸小声嘀咕，“都是指挥官的错。”

……

窗外天色已沉成深紫，港口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落地灯的光在沙发周围圈出一小方暖。

沙发上一片狼藉，垫子被压出深痕，还留着洇开的湿渍。

拉菲整个人软塌塌地瘫着，指挥官抽了纸巾，替她清理。

抽了纸，先没急着动，等她的呼吸从那阵紧里缓出来，才轻轻探过去。

纸巾刚碰到那处，拉菲的腰“啪”

地一绷，脚背都弓起来了。

“唔……别、别碰那儿……”

她闷声开口，偏着脸不看，手却虚虚搭上抬起的腕。

那里还热着，被擦一下就一阵酥，好奇怪。

放轻了手，一点点把渗出来的白浊揩掉，动作慢而轻。

纸巾换了两回，最后湿巾也备着，把腿根和股缝那几条黏着的痕一并擦净。

“……擦这么久。”

她嘴上嘀咕，尾音却低下去，像被这份细致弄得不好意思，耳朵一点点红了，终于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拉菲自己来……啦。”

把用过的东西都团起来丢进纸篓，再回来时，人已经滑到沙发另一头去摸睡衣外套了。

一弯腰，腰却软得直打滑，整个人往前一栽。

“……嗯。”

她扶了下扶手，慢慢坐回去，也不喊人，就那么坐着，等着什么。

然后把脑袋往人怀里一偏，闷闷地说，“腿软。

起不来。”

搂进怀里，手掌覆上她那头乱糟糟的白发顺下去，一下一下的。

白发摸起来还潮着，几缕贴在指缝间。

“……力道刚刚好。”

过了会儿，她极轻地承认了一句，人往里又蹭了蹭，脸颊贴着胸口。

就这样待一阵，谁也不说话，也很好。

“指挥官，”

她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怀里，听起来更小了，“拉菲是不是……叫得太大声了。”

顿了一下，耳朵尖又红了，急忙补上，“才不是害羞。

只是……怕你得意。”

沙发不算宽，两个人挤着刚好。

落地灯的光落到她头顶，把那头乱白发照得发亮，一根翘起来的呆毛支棱着，随着她呼吸一颤一颤。

“……拉菲才没有叫得很大声。”

她把脸往人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得发钝，“就……刚开始那一下。

后面拉菲都有好好忍住了。”

说着还悄悄抬眼，从睫毛缝里看人的反应，像在确认这句谎话有没有被戳穿。

其实后面才声响得更没边……反正指挥官也不会真记着，对吧。

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上，路过肩胛时，那里轻轻绷了一下，又松回去。

她把一条腿搭上来，过膝袜松松垮垮挂着，脚背很白，脚趾还蜷着没舒展开。

“唔……别揉那儿，痒。”

嘴上这么说，肩膀却往那方向送了送。

这人的手怎么这么暖……

低头问了句，她还有没有力气，困不困。

拉菲没立刻应，眼睫慢慢掀起来，红瞳里那层水汽还没散干净，呆呆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摇了下头，又迟疑着点了点。

“力气……有一点点。”

说着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极小的一道缝，“就这么多。

大概，够走三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软下去：“困……是有一点。

眼皮很重。”

她试着从人怀里坐直了一点，结果脑袋一歪，又落回胸口，索性不试了，“算了。

拉菲不想动。

指挥官要抱就抱回去。

不抱的话……拉菲就在这儿睡了。”

说完就真的闭上眼，一副耍赖到底的样子，只有搭在人身上的脚轻轻晃了一下，暴露她其实还醒着。

地上凉，沙发又窄，睡这儿明早腰会酸……指挥官应该知道吧。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的灯先亮起来。

床单被一把抽起，哗啦一声，带着皱褶和已经干透的痕迹，卷成一团丢进洗衣篮。

抽屉开合，干净的床单抖开，扑的一声罩下来，四角被一一掖紧，枕套换了，被子拍了拍，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过了一整个下午的暧昧味道散了些。

客厅里，沙发上的人动都没动。

拉菲把脸埋进靠垫，靠垫上还留着体温，她把膝盖又往上收了收，脚趾慢悠悠蜷着。

床单……哦对，床单。

上午在卧室……唔，算了不想。

耳朵先听见了动静，眼睛倒是懒得睁开，只把脑袋往声音那头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