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川报完名之后,他仍对准沙发。
矮桌上的挣扎没有停。她想侧过去,膝在桌缘上刮,润滑液把腰滑回来,黏在桌面上的皮肤发出狼狈的响。手往头套摸,摸到眼罩的扣,扣太滑,抓不住。淡黄色内裤的裆还贴着刚高潮过的缝,私处朝上,朝向矮桌尾端。她看不见,可他已经站在那一头。
头套里的呼吸又急又浅,浅得像要把他的名字再吐出去。吐不出去。名字已经被他亲自报过了。
冬莹看着那具身体在眼罩后面把人认完,却没有地方可以退。
夜川的脸仍干净,笑仍不抢。他没有低头看挣扎。他看沙发,看镜头,像开场词还有下一句。
豪董的镜头晃了一下,晃向矮桌,又晃回来。黏的嗓子从镜头后贴过来,这一次不是起鬨,是安抚——安抚的对象不是桌上那个女人。
「夜川兄弟,你先不要怕。」豪董说,客气得像在护一个被叫错场的人,「我们知道你主要是服务女人。今天也是一样。这个请不用担心。」
沙发上有人应了一声。周厂长的腿仍分开。小陈副总靠着椅背,眼神却已经从夜川的脸滑到他的腰。大陈总歪坐着,像在等菜单上的下一道。
芎藏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矮桌上那阵乱,耳根亮着。他认得这份乱。这是她把「奖励」听成现场之后,身体先做出来的东西。他请的就是这个人。她要的也是这个人。他现在把这个人端上金主的桌,当代操,当节目。
他仍坐在正中央。
「不要挣扎。」他说。声音轻,轻得像补一条她漏听的令。
「今晚在场的都是妳的主人。每个人说的话都要好好执行。」
「夜川也是。」
她的手停在眼罩扣上。头套底下的呼吸断过,又接上,接得很浅。膝没有完全收回去,只是不再刮桌缘。腰还侧着,侧着的角度小了一点。淡黄色的裤裆仍朝上。润滑液从乳侧滴到桌面,滴出一小滩。
令把「夜川」写进主人那一排。她听了。
冬莹的指尖发凉。
『她要的是跟夜川做爱。而芎藏选择了最羞辱她的方式。』
夜川这才偏过头。偏得很浅,浅得像礼貌地确认货还在桌上。视线从沙发落到头套,落到被润滑液浇亮的胸,落到那条淡黄色的裤,落到分开的膝。看完一圈。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愣。没有笑意加深。没有那种「原来是妳」会有的、一闪就过去的缝。
二十八岁,年轻精壮,短袖把上臂的线勒住。他看这具没有脸的身体,像看一份今晚的工。
夜川对沙发点头,点得职业,嗓子仍低、仍稳:
「老闆您客气了。」
「我就是卖服务的。」
「老闆们出手大方、豪气。真的要我来服务,我也非常荣幸。」
荣幸对着老闆。桌上那具身体仍开着腿。
大陈总从对桌抬了抬下巴,像终于等到自己可以主持的那一段:
「夜川兄弟,今天兄弟几个是来观摩的。」
「你是业界专业的。我们想请你当老师,帮我们示范一下——如何取悦女人。」
周厂长立刻接,接得响,嗓子带着跑厂跑出来的干:
「对对对。尤其怎么取悦这个年纪的女人。」
「性慾很低。想做爱都找一堆藉口。真的是让我一身慾望无处发洩。真麻烦。」
小陈副总侧过头,笑,笑里没有要放过周厂长的意思:
「周厂长,你说得好像嫂子愿意配合的话,你就不打算跟兄弟一起来这边快乐了一样。」
周厂长的耳根先红。红完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像把应酬拍实:
「那不一样。男人嘛,该应酬还是要应酬。」
「豪董、芎处长,跟两位陈总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
芎藏靠在沙发里,语气忽然软,软成他最常拿出来用的那种、听起来很懂分寸的假:
「我最不喜欢勉强了。」
「真的没兴趣可以不来。我们四个一样可以玩得很高兴。」
冬莹听这句。桌上那个女人是他套着头套带来的。勉强不勉强,管的是周厂长要不要玩。
周厂长连连摆手,摆得像生怕这句「可以不来」真的把他划出去:
「别别别。这边的妹子比较年轻,还是算我一份——」
他顿住。顿完自己先愣,愣完笑出来,笑得有点恼:
「咦,不对啊。我家的就是不甩我的求欢啊。这点又没有改变。我本来就会来啊。」
「差点被你们拐跑了。」
包厢里爆发出一串哈哈哈。豪董笑得镜头又晃。小陈副总拍椅。大陈总点头,点得像这才叫兄弟。连芎藏也笑,笑的时候耳根更红。
笑声还在走。夜川没有跟着哈哈。他只站着,短袖的肩线平,视线在笑声里把包厢再看了一遍:冰桶、没拆的酒、沙发上的四张脸、镜头、以及矮桌上那具被浇过润滑液的身体。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