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珣将她方才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墨色眼眸里浮起一丝笑意。

恰在此时，几名婢女捧着衣物进了内室。

裴珣扫了眼顾知意身上的衣裙，吩咐道：＂去库房将我母亲留下的那套月华流光锦裙取来。＂

几名婢女闻言，皆是一怔，随即躬身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那套月华流光锦裙，是裴珣生母王氏生前最钟爱的衣裳。裙料取自南疆进贡的雪月鲛绡，珍稀难得，裙面以金银丝线和彩色蚕丝绣成百花朝凤图，华美非常。

待婢女们离开，内室便只剩下二人。

裴珣走到顾知意跟前，低笑道：＂娘子可得攥紧了，别待会儿又掉了。＂

顾知意脸上一热，忍不住瞪他：＂你……＂

裴珣低笑一声，从她袖中抽出那条沾了痕迹的素白锦帕，又取来几条帕子混在一处，神色如常地走出房门。

＂墨影。＂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自廊柱阴影中闪出，单膝跪地。

＂属下在。＂

裴珣将帕子递给他：＂拿去烧了。＂

＂属下遵命。＂ 墨影接过帕子，转眼便消失在廊下。

顾知意隔着雕花窗櫺瞧见这一幕，不由诧异：＂那是谁？我好像从未见过他。＂

＂墨影，自幼跟在我身边，平日替我办些暗中的差事，鲜少在人前露面。＂裴珣道，＂往后见得多了，你便习惯了。＂

正说着，去库房的婢女已捧着衣裙回来，几人伺候顾知意到屏风后更衣。

片刻后，她缓步走了出来。

雪月鲛绡轻薄柔软，迎着晨光泛起细碎流光。裙裾上的百花朝凤纹随步履轻轻摇曳，金银丝线明暗交错，衬得她肌肤莹白，身姿窈窕。

裴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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