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珩闻言,微微抬起头来。
承元帝又道:
「你没有贸然朝野猪放箭,也知道借助树木避开牠的衝撞,可见平日跟着岳师傅习武,确实用心学了。」
他稍稍停顿,语气随之严肃起来。
「不过,父皇也要告诫你,想救弟弟是好事,却不能因此不顾自己的安危。你如今尚且年幼,骑射也仍在习练之中,遇上这般凶猛的野兽,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性命。」
萧墨珩安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承元帝看着他,继续说道:
「往后若再遇上这样的危险,须先设法向师傅与侍卫求援,切不可轻易冒险。今日能够平安回来,是你们的幸运,却不代表下回也能如此。」
萧墨珩听罢,恭敬地行了一礼。
「儿臣明白。往后若再遇上危险,儿臣会先设法求援,也会更加小心,不让父皇与母妃担忧。」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萧承泽站在一旁,听见父皇亲口称讚四皇弟,心中也替他感到高兴。
今日围猎时,他一直留在原先的林道上,并未跟着萧承睿与萧景霖越过山脊。直到岳震山带着几位皇子返回,他才得知密林中竟发生了如此惊险的事。
方才听岳震山说起野猪追赶萧墨珩的经过,他心中也不免替四皇弟捏了一把冷汗。如今见萧墨珩平安无事,又得到父皇的肯定,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坐在一旁的萧景霖听见父皇称讚四皇兄,也忍不住开口道:
「父皇,今日真的是四皇兄救了儿臣!」
承元帝闻言,转头望向他。
萧景霖想起方才在密林中的情形,神情仍有些后怕。
「儿臣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肩膀和背上都疼得厉害,想站也站不起来。那头野猪就在前面,还转头朝儿臣这边看过来,儿臣当时真的很害怕。」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又微微泛红。
「幸好四皇兄及时赶到,叫儿臣往树后躲,还把那头野猪引开了。不然……儿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承元帝听着,想到萧景霖当时受了伤,却还要面对一头凶猛的野猪,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后怕。
只是今日这场意外,萧景霖同样有错,不能因他受了伤,便不再追究。
承元帝看着他,神情重新严肃起来。
「景霖,你今日也该记住这个教训。岳师傅出发前已交代清楚,山脊以西尚未清查,不可擅自进入。你既然听见了,就不该因为二皇兄追着猎物越过山脊,便也跟着进入禁猎之地。」
萧景霖听得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往后一定听岳师傅的话,不会再擅自离开猎场。」
承元帝见他认错,语气才稍稍缓和。
「你今日已经受了伤,父皇便不再多加责备。只是这个教训,你须牢牢记住,往后不可再犯。」
「儿臣记住了。」
承元帝又看了看他的肩背,叮嘱道:
「这几日先安心养伤,不许再骑马射箭。待太医再次诊察,确认伤势已无大碍,才能恢復练习。」
萧景霖乖乖点头。
「儿臣遵旨。」
承元帝这才重新将目光转向萧承睿。
「至于你,今日明知猎场有禁令,却仍擅自越过山脊,不仅让自己身陷险境,还害得景霖受伤。回宫后须好好反省,待朕再向岳师傅问明情形,便决定如何责罚。」
萧承睿听得心中一沉,连忙跪下领命。
「儿臣知错,愿领父皇责罚。」
承元帝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只命他先退到一旁。
萧承睿起身后,始终低垂着头,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
方才父皇称讚萧墨珩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想到自己因越界受责,而四皇弟却得到父皇肯定,他心中既羞愧,又有几分说不出的不甘。
可他心里同样明白,今日若不是萧墨珩及时引开野猪,景霖恐怕不会只受这些伤。
四皇弟救了景霖,这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无论心中如何不是滋味,他都不能否认这一点。
萧承睿抿紧嘴唇,没有再抬头,只安静地站在一旁。
秦崇岳始终立于御帐一侧,将方才岳震山的禀报,以及承元帝与几位皇子的对话听得分明。
今日随驾春猎,他原本并未特别留意几位皇子的骑射表现。
毕竟皇子们年纪尚小,尚在学习骑射的阶段。今日猎得多少猎物,并不足以判断他们往后能有多大的本事。
然而,听完岳震山方才的禀报,他却不由得对萧墨珩多留意了几分。
四皇子如今不过七岁。
先前在弘文馆,他已听闻这个孩子读书颇为用功,遇事也比同龄皇子沉静。只是课堂上能够答出几句得体的话,与真正身处险境时会如何应对,终究是两回事。
今日这场意外,倒让他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