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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父亲最后的路(2 / 7)

。」

林月柔脸色微微变了。

柳映棠则直接看向我。

我先把册子拿过来。

「只是山系。」

苏芷琳立即点头。

「对。」

她没有因为自己出身云霞就急着撇清,反而比谁都更仔细:「云霞的山门在东南,正常弟子、香客、运货车都不会走这里;西侧以前是药圃、废矿和几条采药小径,再往深处才接真正的内山。」

所以这条路可以通到云霞山系。

却不能写成通往云霞派。

差一个字。

可能就差一整派人的命。

柳映棠已经学会这件事。

她没有问「是不是云霞」,反而将路册往后翻,想看柳承岳有没有留下真正抵达后段的纪录。

没有。

那条线到了「西岭」便停了。

旁边只有一个「何」。

再下一页已经是别的年份。

我重新看了一遍日期。

「这不一定是他实际走完的路。」

柳映棠抬眼。

「什么意思?」

「前面初五到初七很像行程记录,后面却没有日期。」

我指着灰石坡以下那几个地名:「也可能是他在千山以前先画好的预定路线,准备离开千山后再走;至于他到底有没有走到灰石坡、旧矿、西岭,现在没有证据。」

林月柔缓缓点头。

「他以前确实会先把后面的路画在册上。」

这就更要分清。

我们现在能确定的,是柳承岳离家以前将青峡刻进刀柄,路册又记下青峡、石门亭、千山,日期和千山旧页互相对得上;至于千山之后那条指向西南的路,只能证明他有计画往那里查。

而那个「何」至少让何文仲再次出现。

不是证明何文仲在等他。

也不是证明两人一定见过。

只是柳承岳自己在这段路旁留下了这个姓。

苏芷琳忽然把册子拉近。

「这个西岭不是地名。」

「怎么说?」

「云霞附近叫西岭的地方太多,这种写法比较像方向。」

她往前翻了几页,很快找到柳承岳其他行路记录,正常地名通常会写到村、镇、桥或驿,可这里只有「西岭」两个字,确实不像完整落脚点。

柳映棠皱眉:「那要怎么找?」

「先找旧矿。」

我说。

灰石坡可以有很多处。

西岭更模糊。

旧矿反而是最容易查的实体。

若五年前真的有人利用废矿、药路或山间小径做私下转运,一个废弃矿场比任何门派山门都适合。

苏芷琳想了一会。

「我知道云霞西北外山以前有两座废矿,一座早塌了,一座后来被药农拿来堆工具,可我小时候只远远看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本写的地方。」

「所以现在不能回云霞直接问。」

「当然不能。」

她语气很平静:「你拿着一条只有三个地名的旧路去问我爹,等于先把我们知道什么全部告诉他。」

我看她一眼。

「进步。」

她立即瞪回来。

「我本来就知道。」

很好。

还是苏芷琳。

柳映棠则已经把父亲的路册、短刀和那一页日期抄在另一张纸上,抄完便将原册重新收回布套,没有要求立刻出发。

这也算进步。

林月柔一直坐在旁边。

等我们把能推的都推完,才忽然开口。

「还有一件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已经摺得很小的纸。

不是帐。

是一张旧当票。

「这也是我后来整理他房里东西时找到的。」

林月柔道:「夹在一件没带走的旧衣内袋里。」

五年前冬月初三。

柳承岳在城南当铺当掉一块自己常戴的白玉佩,换的银子不多,远少于柳家总镖头需要为镖局周转的数目。

「他为什么当这个?」

柳映棠皱眉。

林月柔摇头。

「我不知道。」

当舖印记是真的。

日期就在离家前一天。

真正奇怪的是,柳承岳那趟根本没有走公镖,正常旅费完全可以从家里拿,更不用偷偷当掉自己的玉佩。

我接过当票。

「至少有一种可能,他是不想让柳家帐上留下这趟路的银钱纪录。」

苏芷琳也想到同一点。

如果只是查自己的事,为何连路费都要避开镖局公帐?

只有一种可能比较合理。

柳承岳知道自己正在碰不能让柳家正式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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