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敲了敲何字。
「先查他。」
柳映棠立刻问:「为什么不是周正阳?」
「因为周正阳现在还坐在千山掌门的位置上,人人看得见,何文仲却已经消失五年;死人和失踪的人最容易被人拿来藏东西,也最容易留下别人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翻的旧帐。」
柳映棠看着那张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父亲的手札重新放到木盒旁。
「我帮你查。」
林月柔立刻看向她。
柳映棠没有理母亲,只看着我:「我爹留下的手札、柳家旧帐、以前走过哪些货路,我比你熟;你帮我查他到底怎么死,我帮你把这三个姓往下挖。」
这不是投靠。
更不是因为喜欢我。
只是很干脆的一笔交换。
我反而喜欢这种。
「想清楚。」
「昨晚就想清楚了。」
「最后查到的未必是妳想看的,柳承岳可能是受害者,也可能十五年前真的替某些人运过东西。」
她的脸色变了一点。
却没有退。
「至少是真的。」
很好。
这才像她。
我伸出手。
柳映棠看了一眼,没有握,只把父亲的手札往我面前推了一寸。
「少来这套。」
我笑了一声,把手收回。
也算合作成立。
林月柔始终没有说话。
她显然仍然不希望女儿再往里走,可事到如今,她也终于看清一件事,柳映棠不是被我拖进来的;是柳承岳五年前把那本手札交到女儿手上时,就已经替她留了一个位置。
所有东西重新收好后,我只抄了一份何、冯、周,原纸与青玉牌仍留在柳家;这些东西现在带在我身上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一旦被千山的人搜到,等于直接告诉对方柳承岳留下的木盒已经开了。
临走前,林月柔忽然叫住我。
她只问了一句:「如果最后证明柳家跟轩辕家的事无关呢?」
我看了一眼柳映棠。
「柳家的帐,跟别人的帐分开算。」
林月柔没有说信。
只是把木盒抱得更紧一些。
出了柳家以后,苏芷琳一路都很安静。
柳映棠没有跟来,她留下翻父亲五年前以前的镖帐,先找所有曾经和何文仲有关的货路;我们两个沿南街慢慢往客栈走,走出很远后,苏芷琳才忽然开口。
「又一个冯。」
「嗯。」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呢?」
我看她一眼。
她自己便接了下去:「我知道,现在不能这么算。」
「那还问?」
「我只是想知道。」
她走了几步,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如果真的是同一个冯,就代表我爹三年前烧掉的那封信,和柳承岳五年前查的事很可能真的在同一条线上。」
这才是她今天真正怕的。
不是冯。
是苏正元。
以前她还能告诉自己,父亲只是知道一点不方便让女儿知道的旧事;可现在柳承岳留下的木盒里也出现一个冯,而且旁边还有周,两条本来隔得很远的线正在慢慢靠近。
我没有安慰她。
真相如果只挑好看的部分,那就不是查案。
回到客栈后,她反而比平日更安静,进门便先把何、冯、周三字重新写在纸上,再把苏正元那封旧信的年份标在旁边;我坐在桌侧喝完半杯茶,她仍然没有说话,只盯着那个冯字,像只要再看久一点便能从墨里看出父亲到底藏了什么。
我伸手把纸抽走。
她抬头。
「做什么?」
「看不出来的东西,盯到晚上还是看不出来。」
「还我。」
「先吃饭。」
「不饿。」
我看了她一会儿。
这次是真的不像她。
苏芷琳再烦也很少拿自己胃口出气,我索性把纸摺起来塞进怀里,她伸手便来抢,我一把扣住她手腕,顺势将人带到面前。
「轩辕烈。」
「嗯。」
「给我。」
「先说妳到底在怕什么。」
她不说了。
两人离得很近。
她原本还想把手抽回去,最后却慢慢鬆了力道,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如果最后真的查到我爹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眼看我。
「如果他不是只知道,是有参与呢?」
「那就查他做过多少。」
「如果真的欠过你们家?」
「欠多少算多少。」
她嘴唇抿紧了一点。
「那我呢?」
这才是她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