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赤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了然的促狭,&ot;红莲在外头守着。这屋里,就交给你了。她这几百年,不容易。&ot;
说完,她拍了拍白虎的颈,那一人一兽便先后出了石室,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洞口一道收束的白光,是方才她布下的佛门禁制还亮着。
石室里只剩下我,和怀里这个哭成一片的金色小人,还有石台上那具被锦缎盖着的、重新僵冷的躯壳。
我彻底没了辙。
可就在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那具躯壳的问题,说到底是&ot;活不过来&ot;。
而方才她能短暂地活过来,全靠我那一股至阳之气。
至阳之气能让艳尸短暂活性化,这一点,方才冲窍时我已经试出来了。
若是给那具艳尸注入纯阳之气,能让它暂时活;那么,若是让她这具元婴也沾上同等的纯阳之气……
她本就该与那具躯壳是一体的。
她是被躯壳排斥出来的,只要躯壳能重新活过来,她的元婴自然能回去。
而要让躯壳活过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它再沾一次纯阳之气。
若她元婴的气息里,还带着一点她肉身已习惯的味道——比如,我方才灌进她躯壳里、也让她元婴感同身受了整整一炷香的那股至阳之气——她的元婴,或许就能顺着这股气,重新回到躯壳里去。
我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走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
&ot;我有办法了。&ot;我忽然开口。
怀里那具小小的金色身影猛地一顿。她哭到一半,抬起头,那双还挂着泪的桃花眼直直地望着我,里面翻涌着一层茫然。
&ot;什么办法。&ot;她抽噎着问。
&ot;你若想回那具躯壳。&ot;我一边想一边说,&ot;那具躯壳现在是没有生机与阳气的死物。可若往它身体里注入纯阳之气,它便能重新活过来。你方才在我身下时,就是这么活过来的。你的元婴,纯阳之气从你我之间穿过的时候,其实也沾了一些。&ot;
她愣了一下,那双小眼睛慢慢睁大了些。
&ot;你的意思是……&ot;她咬着唇,小声问,&ot;让本座的元婴,也沾上那种气?&ot;
&ot;正是。&ot;我说,&ot;你元婴与躯壳同源,只要它先沾了相同的纯阳之气,等你那躯壳被纯阳之气温回来,它便能顺着那股气回去。&ot;
她抽着鼻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那双红眼睛里的茫然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一层警惕、羞恼和认真混杂的神情。
&ot;你这话,&ot;她小声地、犹犹豫豫地说,&ot;好像是有点道理。&ot;
她想了想,又瞥了一眼那具躺在锦缎下、青白僵冷的躯壳,那张小脸上露出一点茫然。
她本就是个元婴期圆满的大修士,这些道理她一想就通;可她此刻也没别的路可走。
她的躯壳就在那儿,回不去,她这具元婴孤零零地待着,除了信我,再没第二条路。
&ot;本座在识海里待着的时候,&ot;她忽然小声补充了一句,&ot;也想过这个法子。本座那躯壳是封了窍穴没有灵气或者阴阳二气补充又被炼化断了生机,若有人能重新给它补气,本座就还有救。&ot;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那语气里透出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ot;你倒不像是个笨的。&ot;
我忍着笑,没接这句话,只道:&ot;那就试试。&ot;
她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脸&ot;腾&ot;地红了:&ot;方才……方才本座在你身下的时候,那些阳气,本座是感觉到的。本座觉得……觉得本座的元婴,也跟着舒坦了很久。&ot;
她说到最后半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脸已经红透了。她说完便猛地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把别过脸去,拿我衣襟遮了遮脸。
&ot;本座才不是那个意思!&ot;她闷闷地嚷道,&ot;本座是、是本座觉得,许能试试!&ot;
我点了点头:&ot;那就试试。&ot;
可话说回来,试,也得先有阳气。
方才那一仗,我斩弟子、破封禁、冲窍破身、又连着操弄,丹田里那点至阳之气早已耗得底朝天。
此刻丹田空落落的,连离火真气都弱了大半。
没了这股气,什么都试不了。
我抱着怀里那具小小的金色身影,站起身,走到洞口。
红莲和白虎果然还在洞外守着一地。见我出来,红莲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眸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我怀里那个哭花了脸的小东西上。
&ot;施主。&ot;她轻轻开口。
&ot;佛母。&ot;我说,&ot;我方才耗得太狠,阳气消耗一空,希望佛母协助我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