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赫斯特。
四十七岁。
前麻省理工神经工程实验室主任。
二十九岁拿到终身教职的天才。
也是先后被麻省理工、斯坦福、约翰霍普金斯三所顶尖大学开除的疯子。
原因不是学术造假。
而是“实验伦理问题”
。
具体是什么问题。
学术圈没人敢公开细说。
私底下的传闻一个比一个吓人。
被学术界彻底放逐后。
他拿着自己早年的专利授权费。
在波士顿郊区租了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继续自己的研究。
没有团队。
没有审批。
没有伦理委员会。
只有他自己。
和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东西。
龙国“神桥”
技术的公开论文。
在全球神经科学界掀起了巨浪。
绝大多数人关注的是脊髓信号桥接的临床应用。
是瘫痪病人的福音。
但雷蒙德看到的。
是另一层东西。
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室整整一周。
把那篇只有一半的论文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五十遍。
他敏锐地发现。
论文中提到的那种信号编码方式。
理论上不仅能修复断裂的神经通路。
还能将神经信号“读取”
并进行数字化转译。
换句话说。
如果把这条技术路径推到极致。
人类的意识。
可以被“翻译”
成数据。
翻译成数据。
意味着可以存储。
可以备份。
可以上传。
可以……永生。
三周后。
一篇标题直白到近乎挑衅的论文。
出现在一本中等影响因子的开放获取期刊上。
《论基于神经信号数字化编码的意识迁移可行性:从修复到重生》。
作者。
雷蒙德·赫斯特。
顶刊不敢收他的稿子。
他的名字在学术圈就等于“危险”
的代名词。
但论文的内容实在太炸了。
他不仅引用了龙国“神桥”
技术的公开数据。
还独立推导出了一套完整的理论框架。
从信号采集、编码转译。
到数字存储、意识映射。
每一步的数学模型都严丝合缝。
找不到任何逻辑破绽。
论文像一颗炸弹。
在平静的学术圈里炸开。
反应很分裂。
一半人痛骂他是魔鬼。
是弗兰肯斯坦。
另一半人。
在验算完他的数学模型后。
沉默了。
一个匿名的在线学术论坛里。
有条评论被顶得很高:
“如果他疯了,那他疯得太有逻辑了。”
论文发表不到一周。
雷蒙德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三十多封邮件。
有风险投资基金。
有军工集团。
有私人家族办公室。
甚至有一封来自中东某主权基金。
所有人的意思都一样:我们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
想见面聊聊。
雷蒙德只回复了其中五封。
筛选标准很简单——不看钱多钱少。
看对方对“人体实验”
这四个字的接受程度。
他在回复邮件的附件里。
附了一份简陋的“研究路线图”
。
最后一页用加粗的红字写着:
“本项目后续阶段将不可避免地涉及活体人类受试者。
如贵方对此有顾虑,建议终止联络。”
五封邮件。
回了三封。
另外两家直接把他拉黑了。
第一个到访的投资人。
是一家硅谷生物科技基金的合伙人。
叫马克·汤普森。
四十出头。
哈佛ba。
穿着一万美元的定制西装。
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以为自己什么场面都见过。
直到他被雷蒙德领进那间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不大。
但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东西。
操作台上堆着三个被拆开的“绿洲”
头盔。
只剩下核心电路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