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平时做资产清单大概就是这样——逐条列出来,标注清晰,格式工整。
但这份清单上头一项是她的腿,最后一项是申鹤的白玉环,中间全是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吴薇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审过的报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有哪份报告让她看得耳根发红心跳加速。
“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在心里默默列清单。”
吴薇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什么清单。”
“吴薇黑丝观察记录。第一项,小腿肌肉收缩频率。第二项,大腿内侧丝袜勒痕深浅变化。第三项,跷二郎腿时大腿内侧丝袜和裙子之间那一小截腿肉露出的弧度。够不够详细。”
“不够。”
李赣的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
“还有第四项——她每次跷二郎腿的时候会把重心压在右边,左边那只脚踝会在半空中轻轻晃。脚踝内侧那圈极细的骨节被她裹在黑丝里,在灯光下能看到皮肤底下极细微的青色血管。脚趾偶尔会轻轻蜷一下,涂极淡裸粉色指甲油的那个大脚趾蜷起来的时候最明显。我看到之后低头看了很久自己那份方案,第三页有个数字填错了。”
吴薇轻轻笑了一声。
“这人看腿还看出工伤了,连小数点都填错。”
“我大概从第一次在杭州看到你穿黑丝就开始沦陷了,那时候我还不敢承认,现在想想,那天下午我坐在副驾上,余光全是你的腿。你在车上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靠脑子自动补全。”
吴薇嘴角那道弧度再次慢慢翘起来。
她想起第一次在杭州老李帮她搬行李,她坐在副驾上穿的还是最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牛仔短裤,没穿黑丝。
那时候老李耳根红了一路,她问他热不热,老李说还行。
后来她开始穿黑丝,老李在高速上视频通话时手抖得差点把方向盘打偏,她当时还以为老李是被申鹤服吓到了。原来不是申鹤服,是她的腿。
她从那时候开始就输了。
“老李…”
吴薇的声音软了几分。
“我想你了。虽然你昨晚才走,但我现在就想见你。昨晚你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我把腿搭在你腿上,你用手掌拍着我后背,我很快就睡着了。刚才醒过来发现你不在旁边,摸了一下枕头发现是凉的。”
吴薇顿了顿。
“我今天不想练琴了。你还在杭州对吧。”
“在。昨晚没回黄山,怕你半夜醒了找不到我。”
“那你来。我在公寓等你。”
李赣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条浴巾,那里还硬着。
“你得先吃早饭。我昨晚把你折腾到半夜,现在又要过来,你得补充体力。”
“冰箱里有上次你帮我买的三明治,全麦的,上次你说料酒要少放一丢丢的那种。”
“那瓶料酒我已经扔了,下次换一瓶新的。”
“你什么时候到。”
“半小时。”
“那我现在换衣服——昨天那条黑丝被你撕破了,今天穿哪双。”
“裸腿就好。天冷可以穿那双透明度最高的那款,远看像没穿,近看能看到脚背上极细微的血管。”
“老李你果然是个变态。”
“你也是——你是喜欢被老李这个变态喜欢的变态。”
吴薇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画了好几道碎金。
那对软糖巨乳在空气中轻轻晃着,两颗赤豆红的奶头翘在乳峰最尖端。
吴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腿——脚踝还是那么细,小腿肚还是那道流畅的弧线,大腿内侧那圈被丝袜勒出的浅红印痕还没完全消退。
李赣说他最喜欢她的腿。
这句话吴薇听了无数次,以前觉得李赣只是在夸她,现在她知道了——李赣不只是在夸,是在把她的腿当成他最珍视的宝物来仰慕和守护。
吴薇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衣柜前面,从抽屉里翻出那双透明度最高的肤色丝袜,坐在床沿上把丝袜从脚尖往上卷。
极薄的肤色丝料裹着小腿肚一路延伸到膝盖上方,袜口那圈极细的蕾丝花边轻轻勒在大腿根部最丰满的那圈软肉上。
吴薇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面看了看自己——白色短袖t恤、浅蓝高腰牛仔短裤、肤色丝袜。和第一次在杭州帮李赣搬行李时穿的一模一样。
但那时候她还是个连看李赣一眼都怕被发现的女孩,现在她已经是李赣的人了。
吴薇对着镜子转了个身,把长发扎成高马尾,涂了层极淡的润唇膏。
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洒在窗台上那盆仙人掌上,盆底那张手写卡片已经被水汽洇得微微卷了边。
李赣半小时后到。
吴薇说她今天不想练琴了,但其实她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