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前想后,想起你当年的委托,这消息无论多残忍,你都有权第一个知道。
今年春天,国会两院正式通过了特别法案,你哥哥和伊丽莎白已经彻底解除了婚姻。
事情闹得不堪。
你哥哥在法庭上控告她通奸,依法剥夺了她作为妻子的一切年金与嫁妆。
她被公然逐出了德拉福名下的庄园,两边的亲族都已彻底视她如仇寇。
她如今名誉全毁,已经跟着那个带她私奔的男人去了伦敦,社交界里再无人提及她的名字。
我知道你在海外九死一生,信送到你手上不知又过了几遭春秋。
只是信寄出去,我这心里也算对当年的你有了交代。
保重,愿上帝护你平安。
】
意外的。
竟算不上是个顶坏的消息。
名誉全毁在英格兰的社交界里成了不可提及的耻辱。
可在德拉福庄园里熬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挣脱了他那位放荡不堪的兄长,跟着她自己选的男人逃去了伦敦。
前路或许坎坷,名声或许狼藉,但好歹……她是从那个活棺材里爬出来了。
他没有立场再去扮演什么迟到的骑士,更无法跨越半个地球去过问一个有夫之妇的新生。
舷梯拐角处,挂着一盏防风的黄铜马灯,微弱的橘红火苗在晨雾里跳动。
布兰登没有犹豫,走过去揭开马灯的玻璃罩,将信纸凑到了火苗上。
火焰迅速顺着字迹向上舔舐,连同他麻木等死的七年,一同烧了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