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亮肉丝的裆口从裙摆下面露出来一小块,在台灯下泛着光。
她看着于泓,安静地等着。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走廊里响起更多的脚步声。
这次是好几双一起,皮鞋、运动鞋、不太整齐地踩过走廊的复合地板。
脚步声停在388门前。
门锁从外面被拧了一下,于泓没有反锁——不,她反锁了。
但门锁还是被拧开了。
有人有钥匙。
门被推开。
光头佬先进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和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旧的深棕色的工装皮鞋。
他的身体在门口把灯光挡了一瞬,然后他侧了侧身,让后面的人进来。
沈明宇跟在后面,浅色衬衫,深色西裤,皮鞋擦得很亮。
他脸上挂着那个熟悉的、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手里拿着房卡。
沈彻第三个进来,运动外套,深色布裤,站在靠门的位置。
老李最后进来。
他穿的是城南三中的保安制服——深蓝色的短袖上衣,左边胸口有一个校徽刺绣,深灰色的长裤,黑色的、底子很平的保安鞋。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好像装了什么东西,放下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闷闷的一声响。
他进来之后就把门带上了。
沈明宇看了于泓一眼。
他没急着说话,先扫了一眼房间——单人床,床边的金色高跟鞋,站在床头光着脚的于泓,坐在椅子上跷着腿的杨万红。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于泓脸上。
他笑了一声。
“于老师,”他说,“急不可耐啊。”
他的声音不高。但“急不可耐”四个字落在房间里,像石子落进浅水。
“我们昨天才说‘明天再说’。”沈明宇走到窄桌前,把房卡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卡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今天白天就发了一个房间号。什么话都没说。就一个数字。388。”他又笑了一声,转过来看着于泓。“你知道我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于泓终于来了。她不藏了。她自己开房间等着。她自己把门给开了。”
光头佬靠在门边的墙上,嘴角裂开一个笑。
他的笑声很低,是那种在喉咙里滚出来、没上升到嘴巴的笑,像石头在铁皮下面拖了一下。
沈彻站在门口,也笑了一下,不是很明显。
老李没有笑。
他只是站在门边,两只手垂在裤子两侧,眼睛从沈明宇脸上移到于泓脸上,又移回来,像是在等指令。
于泓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觉得自己脚底板贴着地板的那一部分在慢慢变凉。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着一层什么,声音发不出来。
她低下头。
“你低头干什么?”沈明宇走到她面前,停在她一步远的地方。
“你发房间号的时候可没低头。你发房间号的时候,可干脆了。就一个数字,按下去,发出去。你也知道发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也知道这个号码会传到多少人手里。于老师——”他停了一下,声音往下压了半度,“你现在这一副被冤枉的样子给谁看?”
于泓的耳廓烫得厉害。她没有抬头。
“脱衣服。”沈明宇说。“现在。”
于泓的手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沈明宇一眼,又看了靠墙的杨万红一眼。
杨万红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腿还跷着,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她。
于泓把手抬起来,解西装扣子。
一颗,两颗。
西装敞开,她从肩上脱下来,叠了一下,放在床脚的被角上。
然后是裙子的拉链,从侧面慢慢拉开。
拉链下滑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齿一颗一颗脱开,一直拉到底。
她把裙子从腰上褪下来,弯腰,从脚下抽出来,叠了一下,也放在床脚。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棉质文胸、那条开档油亮白丝,以及脚上什么也没有——光脚踩在复合地板上。
开档油亮白丝在台灯下泛着一层浅浅的光,从大腿根部到膝盖都被油亮面料裹着,裆部的开口正好让穴口和大腿内侧一小块皮肤露在外面。
那块皮肤是浅淡的肉粉色,边缘被丝袜的油亮面料围出一圈光晕。
于泓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蜷。
“趴上去。”沈明宇朝床上一指。
于泓走到床边。
她跪上床,两手撑在前面,趴下去,上半身贴着床单。
白床单很干净,她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洗涤剂留下的涩感。
她趴下去之后,西装外套和裙子叠在床脚的被角上,离她的手很近。
她抬起头的时候,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