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农的郡国兵,都是耗费钱粮颇多的常备军,一人一年至少要开二十两银子的军饷,去年别看西军在阴家姑娘的率领下击退了土喇。
但也死伤不少,要是死得都是郡国兵,再多武名老儿都不会心痛,他们是去补充兵员的。”
王明思对王嗣璁解释起来。
将头缩回车厢后王嗣璁就在心底盘算了一番,就发现了不对劲,对着坐在外面驾车的王明思说道:
“不对呀,五叔,常备军不都是从郡国兵里面挑选出的优秀军人嘛?”
“哼……”王明思摇着头嗤笑了一下,回道:“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代宗朝时郡国兵就不堪用了,常备军都是募兵了,前几年朝廷西征北讨,王贞儿那个老妖婆攒的钱粮都被武明老儿用光了,哪还有钱募兵,只能强征徭役喽。”
钱,或者说财政,才是历史的真相,绝大多数政权的崩溃都始于财政的亏空,今上夏武明的已故母后王贞儿昔年大力推行改革,让朝廷的财政收入大增,夏武明熬到母后去世亲政后就废除了改革措施,主要是废除了商税和矿税,导致财政大减,完全就是依靠母亲留给他的老本在支撑,却也是赢得了朝野上下一致的好评。
俗话说坐吃山空,二十多年的时光将改革的红利吃光了,国库空虚之下夏武明只能玩起了拉壮丁,来填补军队兵员的紧张。
“聪儿,来,到前面来。”说着王明思向后探出空闲的左手,拨开车帘,示意王嗣璁坐到他身边,待大侄子坐好后他就指着前方说道:
“朝廷规定三十里设一驿站,哭声所在之地便是京师西边第一座驿站,咸阳驿,得名于边上的咸阳桥。”
近了之后,王嗣璁就看到了令人心碎的离别场面,联想,是人脑的重要功能,就一下子想到了前世诗圣杜甫的千古名篇《兵车行》,这是初高中语文要背诵的古文篇目,王嗣璁为了让孩子们心服口服,可是下了苦功夫呢,就在心底背诵前三段来:“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封建时代的交通水平很是落后,出行基本靠双腿,去远方服徭役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很恰当,给兄弟、儿子、丈夫、父亲送行的百姓非常明白这可能就是他们所见最后一面了,正是生死离别才让哭声才直冲云霄。
原文序章中有这么一段话:不过当皇帝快要迈入五十岁大关的时候,他似乎已经不再满足于将来后人会给他的贤明圣主的荣誉了,他开始想要凭藉武力为自己在历史书上争得更大的一个席位。
他要证明自己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
于是,连续的战争开始了。
《兵车行》后面的段落在夏纪六百一十五年开始在炎黄大地各地接二连三的上演。
刚开始还是——“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原文中的四驹四犬人物志对阴玉凤的描述是:其后十一年,率麾下的“玉凤军团”横扫帝国西部的强横游牧民族,大战43场无一败绩,灭国七十二、拓地千里;
石嫣鹰的描述也差不多:具有不亚于阴玉凤的非凡军事才能。
有“无敌飞鹰”之称,镇守帝国北疆的她,大小5余战全获胜绩,两位女帅相继灭亡了土喇和赫烈。
打仗是要死人的,军队则是要补充人员的,夏武明给不出足够的军饷来募兵,就只好用拉壮丁的形式给军队补充兵员。
长年累月的战争,极大程度上损害了后夏的经济体系,日后王嗣璁游历全国的时候发现——
“夏家天下三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财政支出是刚性的,尤其是战争,军费是不能省的,精壮劳动力的缺失让税收大减,这就让夏武明只能进一步压榨底层百姓,然后就进入了死亡螺旋,财政越是没有钱就越要压榨百姓,百姓越是被压榨就越是没有钱来完税,就成了个无解的循环,到了夏纪六百二十九年的时候,后夏的财政就进入了“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的阶段,天下百姓无不在暗地里诅咒夏武明怎么还不去死,只是惊惧于夏武明的对外赫赫武功,敢怒不敢言。
目前,后夏的统治还没有崩坏到这种程度,王嗣璁之前又是在衣食无忧的定国公府中生活。
对于当下的大环境不是理解的那么深刻,今天就是他从象牙塔走入人世间的开端。
王明思也不担心吏卒来抓他去充数,首先就是他的衣着,两夏规定秀才免役,身上就有家族给他准备的秀才身份证明,第二就是抓壮丁是根据户籍名册“按图索骥”的,当地官吏不会随意抓人,最重要的,则是王明思身负绝世武功,带上大侄子跑路很容易。
但有句话怎么说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大侄子抓牢后王明思就对着挽马的背部狠狠抽了一鞭子,吃痛之下马匹立刻撒蹄子狂奔起来,高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