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极深的心疼,睫毛轻颤,却很快敛去,只余一派温婉。她缓步上前,声音柔得像三月春水:
“想必……姑娘便是锦儿学姐吧~”
南宫锦听声辨位,微微侧首,对着云鹤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颔首。丝带下的脸颊泛起极淡的红晕,声音低而谦卑:
“是我……锦儿……身体不便,招待不周,望诸位仙子海涵。”
云鹤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度,俯身在她轮椅前半蹲,与她平齐,声音更轻:
“哪里的话。倒是我们贸然叨扰,锦儿学姐不必拘礼。”
南宫锦指尖无意识攥紧怀中玉盒,指节泛白,低声道:“没有……没有……”
疏月站在云鹤身后半步,素来清冷的眉眼此刻凝着一层薄薄的霜。
她望着南宫锦腰下被长裙复住的双腿,贝齿轻咬下唇,极轻地颤了一下,却终究没开口,只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婵玉儿原本攒了一肚子的俏皮话,此刻却全忘了。
她小嘴微张,怔怔看着轮椅上的女子,眼底水光一闪而过,小手下意识攥紧顾砚舟的袖角,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白羽站在最外围,抱着白凤,面无表情,目光冷淡如霜,几乎不带温度地落在南宫锦身上,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瓷器。
白凤却已蹦到轮椅前,仰起小脸,声音软糯:
“好久不见,锦姐姐~”
南宫锦闻言,唇角终于弯起一丝极淡的笑,擡手摸了摸白凤发顶,声音轻软:
“是凤儿啊……长高了些。”
婵玉儿深吸一口气,终于上前一步,小手轻轻搭在南宫锦轮椅扶手上,声音难得正经,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真诚:
“锦儿学姐……多谢你在我们不在的时候,陪着舟弟弟。”
南宫锦一怔,随即苦笑,声音更低:
“倒不如说……是砚舟学弟一直在陪着我。”
顾砚舟闻言,唇角微抿,擡手轻抚她发顶,指尖在她丝带边缘停留一瞬,低声道:
“锦儿学姐,去转转吧?”
南宫锦呼吸骤滞,指尖攥紧玉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院中数道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那些都是顾砚舟的娘子。
她心头慌乱,声音细若蚊呐:
“这……”
在人家三位新娘面前,她怎好意思再让砚舟推着她去赏景?何况他竟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让她毫无心理准备……
云鹤见她局促,轻笑出声,声音温柔如水:
“锦儿学姐不必拘束。我们今日来,便是想与你多亲近些。”
顾砚舟已绕到她身后,双手自然地搭上轮椅扶手,俯身在她耳边低笑,气息温热:
“锦儿学姐就是这样……老是害羞,比我家疏月娘子还害羞。”
疏月闻言擡眸,瞪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却带着几分难得的嗔意:
“谁像你一样没个正形?”
顾砚舟低笑,声音懒懒的:“那也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她始终紧抱在怀中的玉盒上,眉梢轻挑,语气带了点促狭:
“锦儿学姐,你是舍不得吃吗?”
南宫锦一怔,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声音慌乱:
“啊……什幺?你说梅花糕?额……这……”
她如何说得出口——那盒梅花糕是顾砚舟亲手做的,她舍不得吃,舍不得打开,甚至连盒盖都不敢掀,生怕一打开,那点念想便烟消云散。
她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院中众人目光如芒在背,尤其是三位新娘的目光,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当着她们的面……勾搭顾砚舟?
顾砚舟见她窘迫,故意伸手去拿玉盒,指尖刚触到盒沿,便听她急促的声音响起:
“不要……!”
顾砚舟刚将玉盒重新夺回,南宫锦指尖一空,整个人僵在轮椅上,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到院中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三位新娘……她喉间发紧,指节因用力攥着裙摆而泛白,一时竟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平稳。
就在这时,婵玉儿忽然从顾砚舟身后蹦起,小小的身子借力一跃,扬起巴掌,“啪”地一声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脆响在清晨小院里格外清晰。
“臭舟弟弟!不准欺负锦儿学姐!”
顾砚舟“啊”地低呼一声,夸张地捂住脑袋,转身瞪她,声音却带着笑意:“玉儿你下手也太狠了……”
南宫锦忙摆手,声音慌乱而急切:“哪有哪有……没有欺负我……砚舟学弟只是……开玩笑罢了……”
顾砚舟低笑,擡手掀开玉盒盖。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梅花糕,通体晶莹,表面点缀五瓣极淡的粉色梅花瓣,糕体半透明,隐隐透出内里细腻的桂花馅,香气清冽,带着一丝极淡的酒意。
婵玉儿凑近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