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四点,也就是文化祭第一天的开放时间结束的时候。
二年d班的教室里,有个睡眼惺忪地确认周围状况的男人。
就是我。
我因为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没睡,所以正在赌气睡觉。
而且,也因为某人的命令,我处于半被拘束的状态。
如果是平常,我应该会做好日后被白眼看待的觉悟,发出尖锐的怪声逃走。
这是绝对不想服从的命令。
我可没有被紧缚的嗜好。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之所以会乖乖服从,是因为有让我即使皱着眉头也勉强可以接受的理由。
再把时间往前回溯,回到上午,纯文学咖啡厅开店前。
我坐在设置于休息室角落的专用座位上,高桥向我搭话。
“你一脸不满呢,帅哥。”
“你还是老样子,一脸不起眼的表情。”
“谢谢。
我对不起眼的长相,以及不起眼的个性都感到骄傲,
所以你对我的印象是这样,让我非常开心。”
“……你至少也装出稍微忍耐一下的样子吧。”
“话说回来,你看了那张纸,似乎对上面写的内容感到生气,但这样不好。
那张命令,可以说是全班同学的共同意见。”
“你们希望我当窗边族吗……?”
“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如果你不在教室里,咖啡厅的收益就会上不去。”
“就算我在,也不会有客人来吧。”
“这就不对了。
的确,就算你当服务生,销售量也不会增加。
可是,如果你不在,就有可能发生营收下滑的结果。”
“……这是怎样?”
“简单说,就是只要你待在教室,叶月同学就会继续当服务生,
所以你非得待在教室不可。
如果你不在,叶月同学多半会为了找你而跑得不见人影。
这非常不好。”
“哪有可能?服务生应该是轮班制,她哪有办法擅自跑得不见人影……”
“你认为叶月同学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当服务生的?”
“……谁知道?因为当服务生可以多拿点钱之类的?”
“你这呆头鹅。
她是希望你看着她………………哼,还是别说的好。
这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这也不是我该说的。”
“不要停在恶心的地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自己想吧。
既然我说到这个地步你还不懂,从今天起,我和你说话的时候,
我会在自己说的话后面加上(呆)。
如果你不希望这样,就让脑袋的血液循环变好。”
例如对高桥说:“早啊,你今天也很有精神呢(呆)。”
就算他说“抱歉,我太忙了,忘记写作业了(迟钝)。
让我抄一下(迟钝)”
虽然无所谓,但被瞧不起到那种地步,放着不管也令人不爽。
我决定默默地沉思。
我把手臂枕在桌上趴着。
维持这个姿势,让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晒得我昏昏欲睡,这时我突然想到答案了。
叶月同学说她想让我比班上任何人都更早看到她穿和服的模样。
就让我擅自解释成“她只希望我看到她那句对男人来说最幸福的甜言蜜语”
吧。
这样一来,叶月学姐穿和服的理由就会消失,变成我根本没看到。
结果,叶月小姐将不再当女服务生。
日本又失去了一种美。
在这些因素引导下,我们班倾全力经营的咖啡厅营业额下滑,庆功宴的餐桌
摆在上面的披萨变成了冒牌的零食披萨。
借用高桥的话,这非常不好。
我领悟到叶月同学之所以会接下穿和服的女侍工作,是因为她对我的迟钝已经到了需要朋友用括号来强调的地步……
虽然不再强调这一点,但那正是所谓画蛇添足的多余效果。
最重要的是,我察觉到我今天、明天都必须窝在教室里的理由很正当。
还有,我得知自己被班上同学软禁是不得已的事情。
这是当然的。
再怎么说,班上同学都不可能毫无理由地下那种命令。
这个看似不合理的命令,其实是为二年d班全体着想。
抱歉了,各位。
你们才不会用那么阴险的手段来逼我——我相信你们,嗯。
我接受了这个事实,闭上眼睛,将意识的向量从外而内改变。
在脖子后方到背部都沐浴在仿佛有人放了条温毛巾的阳光中,啊啊,如果能把自己的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