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一闪。
她盯着腕表,嘴唇无声地动,一秒,两秒。
牌子猛地落下。
思域的发动机嚎起来,轮胎在水泥上咬出一声尖厉的啸叫,车头冲进黑暗。
顾泽踩着油门冲进断桥弯,右直角,护栏的反光条一闪就从车窗边掠过。
他在入弯前点了一脚刹车,方向打满。
车尾往外甩出半个车身的距离,他用油门把它拽了回来。
后视镜里,一对白亮的车灯从平地的尽头冲了下来。
gt-r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近得多。
他刚出断桥弯,那对车灯已经咬在了车尾。
大灯的光把他的车厢照得雪亮,连方向盘上的防滑带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冲进鱼钩弯,一百八十度的发夹,下坡转上坡。
外侧是悬空的护栏,里面的岩壁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他把刹车踩到底,重心往前压。
肩带勒进锁骨,手指发白。
gt-r从内线挤了进来。
两辆车的后视镜几乎擦在一起,金属轻轻叮了一下。
林雪的车头切进他的内侧,排气管喷出一串橙红色的火花,噼啪炸在山壁上。
顾泽咬着牙,把油门踩进地毯,思域在发夹出口勉强抢回半个车头。
可是回头弯在他前面等着,这是整条赛道最长的一段下坡,弯心藏在一片树影里。
林雪的gt-r在这里把油门全部压了下去,四个轮子同时抓地。
车身稳稳地贴着弯心滑过去,发动机的吼声灌满了他的耳朵。
她从他的右侧一晃而过。
尾灯红得刺眼,距离终点线还剩两百米,已经领先了一个车身。
终点线是平地上用白漆画的一道粗杠。
gt-r擦着那道杠停下来,引擎盖上的热气在灯光里翻滚。
林雪推开车门,把头盔摘掉,甩了甩汗湿的刘海。
思域晚了一点八秒冲过线。
顾泽刹住车,熄火,掌心里全是汗。
“一比零。”
林雪靠在车门上,胸口起伏得很快。
白色背心贴在身上,湿了一片。
她没有穿内衣,布料底下两粒乳头顶出清楚的凸起,被夜风一吹,凸得更明显。
“下车,坐我的位置。”
她拉开gt-r的驾驶座车门,一手撑着门框。
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外套领口,把他从思域里拽出来。
顾泽被她拖着走过那一段湿漉漉的水泥地,脚下的碎石硌得鞋底咯吱响。
她把他按进驾驶座,自己绕到车门另一侧,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车厢里的空气又闷又热,混着真皮、橡胶、机油和她身上的汗味。
仪表盘亮着一圈红色的小灯,转速表的针还在轻轻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