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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陈实没那么简单(2 / 3)

“你以后的路很长,你的担子比这学堂里所有人都重,你肩上是你爹的清白,你娘的晚年,你们陈家的沉冤。这个担子你得自己挑起来。”

“今天在学堂里哭过就过了,明天开始,把腰杆挺直了。”

陈实的眼泪掉在草茎上,一滴,又一滴。他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脸,站起来,看着林砚,嘴唇翕动了好一阵,然后使劲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不像是回应,像是在对着什么东西起誓。

对着他爹在崖州戴着镣铐的背影。

对着他娘在油灯下一字一字默书的白发。

对着这间破院子里所有被压弯,但从未折断的东西。

林砚伸手捏住陈实的肩膀,像是在保证,也是一个承诺。

“若你我有一日踏足朝堂,必将今日耻辱,加倍还回去!”说完,他慢慢抬起右手,五指伸开。

陈实重重点头,抬起手。

“啪!”

两个人的手掌紧紧握紧。

少年的承诺,在这一刻彻底具象。

沈氏坐在竹椅上,手里的针线不知什么时候搁下了。

她看着林砚,那双被贫苦磨得粗糙的手交叠在膝上,手指微微发颤,眼眶红了一瞬,但她很快低下头,把针线重新拿起来,针尖刺入布面,一针,又一针,稳稳当当。

她没有说谢谢。

有些话不需要说,说了反而轻了。

林砚从陈实家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挂上了槐树梢。

今日他收获良多。

陈实父亲的事,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他的路很长,很长。

并非考中科举,就万事大吉了。

考中科举,仅仅是开始。

而且他从中品味到大渊王朝并非政令开明的盛世王朝。

反倒是奸臣当道,贪官污吏横行的暮年王朝。

这对他而,是困难,也是挑战。

既来之,则安之,林砚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月光,心里反而坦然许多。

朝堂那些事于他太过遥远,多想无益。

随即。

他哼着小曲,朝家里走去。

与此同时。

林家老宅。

堂屋里,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跳了一下,把墙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东倒西歪。

堂屋里,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跳了一下,把墙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东倒西歪。

林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太师椅上,嘴角那道褶子,深得能夹住一粒米。

堂下。

林现低着头,站在屋子中间。

“摸猪油!”

“还被夫子抓了现行!”

“罚站在学堂门口一个时辰,全村人都看见了。”林老太太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哐当一声震得灯焰一阵乱晃,“你丢的是你自己的脸,你丢的是老林家的脸!”

“你祖父在村里走了半辈子,脊梁骨从来没弯过,你可倒好,一个时辰把几辈子的脸全丢光了!”

一向宠溺林现的大伯母张氏此刻,站在一侧,一声不吭。

她现在有心护子,可也实在想不出如何争辩。

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宠溺林现了,以至于把他宠溺成这副模样。

再看看林砚。

如今境地,竟然有天壤之别。

至于林富贵蹲在门口,手中烟袋一明一暗。

他早就发现林现端倪,只可惜这个家,他说了不算。

此刻。

林现猛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在灯焰里一跳一跳的,脸上没有认错的态度,反而满是怨毒。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是他害的,是林砚,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他……”

“你还嘴硬!”林老太太的拐杖又往地上一砸,“这件事从始至终,跟林砚有什么关系,你说,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嫉妒林砚被夫子看中,才心生嫉妒,故意陷害他的?”

林富贵抬头看了一眼,又缩在角落里抽烟袋,烟锅子一明一灭,从始至终没敢出声,脸上的横肉耷拉着,连看都不敢看林老太太。

张氏站在旁边,手指头绞着帕子绞得骨节发白,嘴张了好几次想说点什么,被林老太太一拐杖杵在地上的闷响,吓得全咽了回去。

林老太太长叹一声,语气沉重,“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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