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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她的孩子在外面,她的女儿才出生几天,她一个人在外面会冷会害怕会饿。
在二楼楼梯拐角的地方,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许萋萋?”
陆嘉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起来像是来医院探望什么人。
他低头看到许萋萋的脸,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手背上还在流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孩子,”许萋萋抓着他的袖子,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我的孩子不见了,求求你帮我找孩子,她不见了,她被人偷走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陆嘉树的手背上。
她的膝盖在打颤,身体往下坠,陆嘉树不得不用两只手扶住她的肩膀才让她没有瘫倒在地上。
“你冷静一下。”陆嘉树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他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直接扭头对跟在他身后的助理说,“立刻调医院全部监控,封锁所有出口,报警。”
然后他半扶半抱地把许萋萋按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
他的话没有说完。
楼梯间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梁致远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来,身上还穿着开视频会议时的衬衫,领口敞着,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看到护士的未接来电就立刻中断了会议赶过来,在楼下听到护士说孩子不见了,整个人就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然后他看到了二楼楼梯拐角处的那一幕。
他的妻子裹着别的男人的外套,双手紧紧抓着那个男人的袖子,脸几乎埋在他的手臂上。
那个男人弯着腰,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距离近得像是在抱着她。
梁致远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是从地底下压出来的。
许萋萋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强撑着的镇定全部崩塌了,她松开陆嘉树的袖子朝他扑过去,脚下一软差点又摔倒,被梁致远一把捞住。
“孩子不见了,”她抓着他的衣领,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妈一定是你妈她来过的,她一定来过的”
梁致远一只手箍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老周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妈回国了,把孩子带走了,你给我把人翻出来。”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许萋萋身上披着的外套。
那是一件男款的深灰色夹克,袖子上还带着体温。
他伸手把外套从她肩上扯下来,扔回给陆嘉树,然后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裹住她。
“多谢。”他对陆嘉树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感谢的意思。
陆嘉树接住外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许萋萋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的人在调监控,有了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梁致远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着怀里抖成一团的女人,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往病房走。
“放开我!”许萋萋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每一拳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孩子!你妈要害我的孩子!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梁致远任她打,脚步没有停。
他一脚踢开病房的门,把她放在床上,她立刻就要翻身下床,被他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你躺着。”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我去找。”
“你躺着。”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我去找。”
“你去找?你去哪里找?你妈把孩子偷走了!”许萋萋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她死死盯着他,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声音尖厉得破了音,“梁致远!那是你亲妈!你打算怎么办?你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把孩子找回来。”
“找回来就够了吗!”她猛地坐起来,额头几乎撞上他的下巴,“她偷了我的孩子!她是要弄死我的孩子!上次是姚婧雯把我推进水池,这次是你妈偷孩子!我跟了你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