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饭食是豆饼,加上腌制的咸菜,凭着积分,一人领一个豆饼、几根咸菜。
新来的人可以先赊着,以后转了工分,再把赊欠的补上。
新来的根本没想到自己还能有饭吃!
都已经做好了挨饿受冻的准备了。
拿着热乎乎的豆饼,有的不舍得往嘴里放,咽了半天口水,才小心翼翼,十分虔诚地咬了一小口在嘴里慢慢的品尝。
有的则是留不住东西,一件这饼子,那就跟饿狼扑食一般,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这饼子也不大,只有成人掌心大小,口,这饼子就下了肚,囫囵吞枣的,连味道都没尝清楚。
天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吃过这干饭了!
就是往年他们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得到这饼子的!
那得是过麦、秋收这种下大力的时候,才能有两天舍得吃这饼子,那还得是男劳力才有资格吃,妇孺却是轮不到的。
真没想到他们居然一来就能分到这么珍贵的食物!
这下他们可都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恨不得赶紧把这讲给昨天没选择留下来的几个人。
“我就说该留下来!
这他们还不相信!
还老觉得咱们心大!
还说是为了骗咱。
他也不想想,咱有啥可以骗的,啥玩意儿没有,就算想和那野狼坡一样,都抓住咱了,要杀要剐也没必要骗咱!”
“就是!
他还说我们没脑子!
他才没脑子!
没见我昨晚一直跟他们这里的人打探情况吗!
昨天看着我们的那个人说得一点都不像编的,再加上编也拿不出这么珍贵的粮食啊!
你们有不是没见到,他时不时从怀里拿出饼子来吃一口!
这为了骗咱,还能特地去弄饼子!
这玩意儿多珍贵!
咱老大都不见得能吃得到。
咱有啥可被骗的!”
“哼!
我是不管这么多!
被骗又如何,被骗每天吃这饼子我也心甘情愿!
咱整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还管他骗不骗的!”
“就是!
只要能活着,能有口吃的!
骗我我也愿意!”
说着又细细地品了一口,“要是我媳妇儿、孩子在就好了,这么一大块饼子,园哥儿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使劲儿咀嚼着,红了眼眶。
“这闫老西!
老子和他势不两立!”
嘴里用力咬着,仿佛是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一般。
“他们这主事的是谁啊?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有点傻!
这么珍贵的东西也给咱!”
“你不知道!
你昨天离得远,没听到我和那个看守我们的聊,他们这里的主食的你们都猜不到是谁!”
“是谁啊?这有啥难猜的!”
“还这有啥难猜的?!
你猜猜!
我看你猜不猜得出来!”
“这有啥难的!
肯定是那个上了年纪、还有山羊胡的那个,他们都叫他什么‘沈秀才’的那个老头!”
“不对不对!”
那人又细细地咬了口饼子,继续吊大家的胃口。
“不可能!
我看好多人都问他这事怎么干、那事怎么干,被猜中了不丢人,你也别在这里卖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