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
那声呼喊,嘶哑得几乎走调!
玉小刚跌跌撞撞,扑上去!
脚下一绊,险些栽进唐三怀里!
唐三下意识侧身,在玉小刚快撞在他腿上的刹那,伸手扶住。
“老师”
唐三咬牙,看见他领口油渍。
混合汗水、隔夜酒和长期不洗澡的怪味,钻进鼻腔!
唐三差点没被干倒!
“小三!
小三!”
“是你!
真的是你!”
玉小刚死死攥住唐三手腕,仿佛唐三撒手没。
他眼冒泪光,语无伦次,“老师苦啊,老师心里,苦得像七月的黄连!”
“那家酒楼的黑心管事,每天让我洗三百个碗,手泡烂都不许歇!”
“有回打碎个豁口的破碗,他愣是扣我半个月的工钱!”
“后来后来他们嫌我吃得多,把我撵出来!”
玉小刚说到激动处,泪如雨下。
“老师没处去,只好回那家勾栏”
“小三老师老师快撑不下去了”
他哽咽着,肩膀剧烈颤抖。
唐三盯着他油腻腻的手,在他衣服上,留下灰印,嘴角疯狂抽搐。
恶心!
!
!
按他唐三的性子,这种又脏又晦气的老东西,早该一脚踹开!
但不行,这人还用得上。
“老师,”
唐三放缓语调,“我知道,我知道。”
“学生来了,都没事了。”
玉小刚猛抬头,“真的?”
“您还不知道吗?弟子是老实人,从不骗人!”
唐三压住翻涌的胃酸,摆出笑脸,“您带我去歇脚的地方,慢慢说。”
玉小刚连连点头,拽着他往巷子深处走。
两旁建筑墙皮剥落,露出发黑的土坯。
空气中飘来泔水桶的酸臭味,混合廉价脂粉的气味。
唐三面不改色,实则悄悄封闭嗅觉。
老鸨正倚门上嗑瓜子,瞥见玉小刚,张嘴就要骂。
但她看到,玉小刚身后的唐三,顿时瞪大眼。
“哎哟喂!”
老鸨眼睛刷地亮起,吐出瓜子壳,“玉小刚!
你终于开窍!”
“这姑娘啧啧啧,这姑娘可真俊啊!”
“你从哪儿找来的?比咱这头牌,强出百倍!”
老鸨很是满意,甚至伸手,想摸唐三脸颊。
唐三纹丝不动,只眼珠下垂。
目光冰冷,让老鸨手顿住,讪讪缩回。
“姑娘,来这种地方,想必也是有难处。”
“你放心,我这儿啊,价格公道!”
“你这样的品貌,一晚少说一枚银魂币!”
“要是愿意长期做,工钱另算,包吃包住!”
“怎么样,你开个价?”
玉小刚站在旁边,彻底懵圈。
他眼神,在老鸨和唐三间,来回飘忽。
唐三脸黑,“我不卖身!”
“我是他故友,只是来看望!”
老鸨脸上的热络,瞬间消失。
“哦,只是故友啊?”
“没事没事,你们走吧!”
“害老娘白高兴!”
“去去去!
晦气!”
啪!
!
!
老鸨把瓜子壳甩玉小刚脸上。
唐三也被波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老师,”
他开口,“房间在哪?”
玉小刚不敢多言,闷声带路。
所谓房间,不过是后院柴房。
一张草席,一条薄被,满屋陈年霉灰。
“小三,”
玉小刚忍不住问,“你从不忍气吞声。”
“按你脾气,她早该没命!”
唐三苦笑,“老师,我现在,没法运转魂力。”
空气骤然安静。
玉小刚错愕,“什么?!”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魂力不能用?那你还敢独自出来?”
“你不雇佣护卫?不请昊天宗保护?”
唐三冷笑,从腰间摸出诸葛神弩。
“老师放心,魂技用不成,暗器还能用。”
“谁若不长眼,自取死路,我唐三给他送葬!”
玉小刚看着漆黑的弩身,长舒口气。
但他随即又紧张,“可你到底怎么回事?”
唐三眼神冰冷,“您还记得,夜华强加在我身上的【自虐领域】吧?”
“我但凡动用点魂力,全身就像被蚊子叮过痒,比千刀万剐还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