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富同志!”
他逮住陈国富,“你说说!
李霖说的,是真的吗?证据,真的收集齐了?”
陈国富脸上的笑,唰一下收得干干净净,恢复了一脸严肃。
“冯书记,案子还在侦破当中。
具体情况,容我稍后单独向您汇报。”
一句话,把皮球稳稳接住,一个字的实情都没漏。
然后,他转向李霖,板起了脸。
“李霖,纪委怎么查案,自有章法。
没有采取行动,就是时机未到,或者证据不齐。
这些话,是你能在这种场合说的吗?说话,要注意分寸!”
这话表面是批评,实际是护着。
案子查到哪一步,是纪委的机密,李霖当众嚷嚷“证据链完善”
,等于给某些人递信儿。
李霖立刻会意,微微躬身。
“陈书记批评得对,我记住了。
下不为例。”
陈国富点点头,又转向史纪元,脸色缓和下来,语气里带上几分安抚。
“史书记,你的苦,今天也诉出来了。
这件事,李霖确有不对的地方,方式方法简单粗暴,我们都看见了。”
“但是眼下,镜州这桩大案正在侦破的关键当口,案子是李霖一手抓起来的,前因后果,人证物证,全在他脑子里。
这个节骨眼上,还需要他,把案子侦破到底。”
“这样,等案子破了,我跟冯书记、程省长,一定严肃处理他。
该批评批评,该处分处分,给你一个交代。”
“你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史纪元没敢直接答应,抬起眼,看向冯开疆。
冯开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望着窗外,一个字也不说。
史纪元心里咯噔一下。
这算什么?默许?
可他再一琢磨,也只能往好了想。
冯书记不替他说话,可也没替李霖说话啊。
陈国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下“严肃处理”
,白纸黑字没有,可满屋子领导都听见了,总不至于赖账。
“好。”
史纪元站起身,挤出几分感激,“我相信组织,相信各位领导。
请领导们一定严肃处理李霖,还我一个公道。”
程伟这时候开了口,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好了。
你先回去。
镜州现在是什么局面,你清楚,稳住大局,别再出岔子。”
“是。”
史纪元点头,向冯开疆、程伟、陈国富、裴榆林挨个致意,这才弯着腰,退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冯开疆绷着的那张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今天本来想借题发挥,好好敲打敲打李霖,杀一杀这小子的气焰。
结果呢?敲打没敲打上,反被人家三个“错误”
顶得哑口无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
这股火,他没法再发,再发就显得他小气。
“程省长!”
他一甩袖子,“李霖是你的兵,你带回去,自己训吧!”
“散会!”
省政府,程伟办公室。
李霖跟着程伟进门,后面,陈国富和裴榆林也跟了进来。
门一关,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李霖,同时笑出了声。
那眼神,又奇怪,又亲切,像看一个闯了祸还振振有词的孩子。
“你小子啊。”
陈国富先开的口,指着他,哭笑不得,“有脾气,就不会忍一忍?那是谁?那是省委书记,省委一把手!
你三个错误一摆,是痛快了,可你让他那张脸,往哪儿搁?最起码的尊重,你得给到位吧!”
“就是。”
裴榆林接过话,笑着直摇头,“你说你,锻炼这么多年,还是这副狗脾气。
今天多悬呐!
冯书记要是真拍了桌子,当场处理你,你说咋办?我们仨,拦得住吗?”
程伟坐在办公桌后面,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笑呵呵地打圆场。
“算了算了。
他这性子,咱们又不是头一天领教。
在平阳就这样,在山南也这样,你们什么时候见他吃过亏?”
“不过,小霖。”
程伟放下茶壶,脸上的笑淡了些,认真起来,“他们说你的,你也得往心里去。
该忍气吞声的时候,就得忍住。
今天这种场合,你痛快了嘴,可万一呢?”
“就像裴厅长说的,万一冯书记恼羞成怒,当场就要办你,怎么办?他是省委一把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为了面子,硬顶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