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作为省纪委书记,日理万机,不至于亲自过问一个副厅级干部的举报件。
可他偏偏亲自签了。
&34;省纪委那边谁经手的?是齐旭吗?&34;冯开疆问。
他的声音很平,但江寻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火气。
&34;是齐旭。
&34;江寻说,&34;他直接报的陈书记。
&34;
&34;齐旭&34;冯开疆想了想,&34;记得上次去平阳查茶村的案子,也是他带的队。
&34;
“没错,正是他。”
江寻说。
“我当时还纳闷,铁板钉钉的案子,他回来之后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处理,呵呵呵”
冯开疆又是一阵自嘲办苦笑,“看来是我用错人了这个齐旭,很不懂事啊!”
江寻张张嘴,本想替齐旭辩解两句,可是看冯开疆似笑非笑阴冷的表情,他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支支吾吾说道,“也没听说齐旭跟李霖之间有什么交情啊”
他跟齐旭认识的早。
他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很自信,总觉得,如果齐旭有意偏袒李霖,当初接到举报件的时候就会对他明说,明说这个人不能动可他连一个暗示都没有。
所以,他觉得齐旭跟李霖,不可能有什么私交。
冯开疆冷笑一声,猛地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寻,&34;江寻啊,事实摆在面前,你还傻乎乎的以为人家没有关系你呀,太天真了!
不是所有关系都是摆在明面的!
那些摆在明面看起来十分稳固的关系,才未必牢靠!
人和人复杂就复杂在这些背后关系!
&34;
江寻脸色一变。
他不说话了。
冯开疆说的对,谁知道背地里,齐旭和李霖有什么利益勾连呢?
看似看不见摸不着的利益关系,才是官场里,最可怕的,最难以想象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肤浅!
冯开疆又转过身,看着窗外,双手背在身后,双拳渐渐攥紧微微发抖。
齐旭就算了他可能是去平阳查案的时候被李霖收买。
那陈国富为什么要帮李霖?
李霖有那个能耐收买了陈国富这个副省级大佬吗?
恐怕不可能吧!
“你在省里比我久,就没有听说过李霖和陈国富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冯开疆问道。
其实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多此一问吗?如果江寻知道的话,还会屁颠跑去省纪委送李霖的举报件吗?恐怕早就避之不及了!
果然,江寻想了想,缓缓摇头,“没听说过他俩有什么关系。”
冯开疆无奈叹气,语带自嘲,&34;我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你这个省委办副主任可是我的耳目,只是现在又聋又瞎你还得努力啊!
&34;
本来是一句多此一问,现在又变成了试探和敲打。
江寻直接惭愧的无地自容。
片刻,江寻表忠心道,“书记,我资历浅,来省委时间也短,但请您相信我,我一定尽快搞明白这些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
紧接着,江寻试探着问,&34;书记,您说,陈国富会不会是看在徐家的面子上放李霖一马?&34;
&34;放他一马?&34;冯开疆冷哼一声,声音骤然拔高,&34;他一个省纪委书记,为一个副厅级干部保驾护航?传出去不怕人笑话?&34;
江寻缩了缩脖子,尴尬的小声说道,&34;那他这么做是为什么&34;
冯开疆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34;徐家的面子确实存在,但我觉得还不至于让陈国富如此主动的去帮忙。
是不是,他背后还有什么靠山呢?&34;
江寻想也没想,连忙说道,“能让他主动伸手的,恐怕只有两人”
“哦?你想到了谁?”
冯开疆饶有兴致的问道。
江寻不自信的挠头说道,“我想到的是,程省长和前任王书记”
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冯开疆眼神一凝,随即松弛,笑道,“也只有这两人有这个能耐了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两人。”
说完,冯开疆脸色凝重起来,不再说话。
江寻站在原地也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