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凝校招落幕之际,从众多应届生的身影中,一眼就看见了许谧。
女生留着一头狼尾中短发,背着一个黑色的斜挎帆布包,人群中一片孤寂清冷。
许谧跟她是同级同专业,灵气天分极高。
就是因为太有天赋,所以许多设计并不能被主流接受,导致很多需要做‘好好学生’面子的事轮不到她。
裴晚凝问苗苗,“她填表了吗?”
“还没有,”苗苗说,“她好像对咱们公司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先去谈,”裴晚凝没有犹豫,“条件薪资都好说,只要她肯提。”
这样特立独行的人是注定不会在公司干长久的,但是没关系,只要能入职,撞大运撞个一年半载,一旦新品爆火成为一条稳定的产品线就够了。
就在苗苗亲自给她递上名片时,却见许谧手机振动,抱歉地冲她笑笑,接了个电话走了出去。
无人的小树林中,听筒那边传来医院的通知,“许小姐,您母亲病情突然恶化,现在必须立刻手术。”
“但医院这边显示账户欠费,麻烦尽快过来补缴费用,否则手术没办法安排。”
许谧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挂完电话,刚才人前的淡然全然不见。
她慌乱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等了好几声才接通。
“京汇的人已经来找我了,求求你,我妈的手术费还差八万,能不能再帮帮我……”
对面女人笑了声,几乎温柔的过分,“可以,但许小姐,这钱不是白拿的,你明白吗?”
许谧无望地闭了闭眼,“我知道。”
女人很满意,“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至于要让你办的事,等入职后我会告诉你的。”
……
活动结束后,裴晚凝来到了地库,发现了那辆熟悉的巴博斯。
蒋聿深并没有走,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勾唇,“上车。”
裴晚凝把自己的钥匙交给了他特助,坐上去后问,“怎么不先回去?”
“今天我也在京大,如果眼看着你被陆应淮骚扰,那是我的失职。”
想起刚才三人修罗场的画面,裴晚凝错愕一瞬。
车从地库开出,外面的蓝天碧空如洗。
她好像从记忆清晰开始,就没被人以保护当职责过。
裴晚凝抿了抿唇,“他确实很烦,但你的时间更宝贵,没必要为这种人浪费的。”
“是有点,”蒋聿深慵懒的声音落下,“所以接下来的安排,才要和蒋太太一起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现在……做吗?”裴晚凝磕绊一下,垂眸看着车有些咋舌。
是不是太狂放了些?
前面刚好是红灯,蒋聿深将车停下,戏谑地忍不住压着唇,“我指的是约会,你想的是什么?”
裴晚凝知道自己又想歪了。
她一边松一口气,一边故作没听懂的模样,“做点有意义的事,做手工也是做嘛,你难道说的不是这个?”
蒋聿深喉结轻滚了滚,到底没舍得把人逼太紧,“嗯,可以做。”
说着,他又漫不经心地幽幽补充,“也可以大做特做。”
裴晚凝咬着唇,耳根滚烫。
他故意的。
蒋聿深总是这么逗她,明明自己对外时嘴皮子功夫也不差,怎么到了他面前就像还没毕业的小学鸡。
她有种预感,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会升温爆炸,立刻生硬地转移,“怎么好好的想起要约会?”
蒋聿深修长的手指点开车载电子屏上的日历,指着上面的14号解释,“这是我们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爱过节通常是女生的喜好,裴晚凝愣住,没想到以后每个月14号他都要过。
“那就去坐摩天轮吧。”裴晚凝提议。
音落,她未曾察觉的地方,蒋聿深掌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似笑非笑地扬唇,“为什么是摩天轮?”
“我也不知道,”裴晚凝恍然地撑着脑袋,仔细斟酌,“但你刚刚说约会,就觉得约会该坐的首选是摩天轮。”
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她想了想,“大概是从小被无良肥皂剧深深荼毒的后遗症。”
蒋聿深忍俊不禁地低笑一声,“好。”
他连导航都没改,直接行驶出岔路口,往另外一条主路开去。
裴晚凝随口问,“你以前坐过吗?”
蒋聿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