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下。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走到书房门口,门开了又关,然后是安静。
她低头看着床单上那部手机,伸手拿起来,翻到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有他们的合影,有她的单人照,有几张是她在做饭时被他偷拍的,围裙系歪了,头发乱糟糟的。
她看着那些照片,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没有星星,只有路灯橘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接下来几天,陆砚辞没有再出门。
他每天早起做早饭,虽然做出来的东西卖相依旧不太好――煎蛋总是破了边,粥有时候稠有时候稀。温阮坐在餐桌前吃,他坐在对面,面前也放着一份,吃得比她慢,像是怕吃完了就没理由坐在那里了。
第三天的时候,他主动把那盆绿萝端去阳台晒了太阳。回来的时候手指上沾着土,他去洗手间洗了又洗,指甲缝里还留着一点褐色的痕迹。
第四天傍晚,温阮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他蹲在客厅茶几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着,里面是一双鞋。浅灰色的棉拖鞋,鞋面上绣着一朵很小的银杏叶,手工刺绣的,针脚细密。
他抬头看到她,把鞋盒往她这边推了推。
“我找王婶问的,”他说,声音不大,“她说你那双旧鞋洗了缩水了,穿不了了。我又买了一双,你想穿就穿,不想穿就放着。”
温阮走到茶几前面,蹲下来,拿起一只拖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防滑,鞋里绒面厚实,手指按上去软软的。她把鞋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盖好。
“你哪找的这种?”她问。
“网上搜的,”他说,“搜了一下午。怕买错又问了王婶。”
她把盒子抱起来,放在鞋柜上面。换鞋凳旁边那双旧拖鞋还在,缩了水之后皱巴巴的,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
她看了一眼,弯腰把那两只旧拖鞋拿起来,放进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
陆砚辞看着她这个动作,没有问。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他洗碗,她在客厅看电视。他把碗冲干净放回沥水架,擦干了手走到客厅门口,站在那里,没有坐下。
“温阮。”
她转头看他。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