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韬靠在墙上,脚踝的绷带已经拆了,但还能看到淡淡的紫色淤痕。
他上半场跑了快六公里,在巴西队的半场和华国队的半场之间来回冲刺。
克劳琛最后一个进来。
他关上门,走到更衣室中央。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下半场巴西人会调整――他们会用短传渗透和禁区内的小范围配合撕扯华国队的防线。双人射门都出来了,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他不敢想。
但他知道,无论巴西人拿出什么花样,林默都能接住。
“我知道你们很累。”克劳琛开口了,“但上半场你们踢得很好,很顽强。巴西队二十几次射门,全部被我们挡住了。你们知道自己挡住了谁吗?卫冕冠军。五战全胜的巴西队。世青赛历史上最强的进攻球队之一。”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下半场巴西人会改变打法,他们会用短传渗透,禁区内的小范围配合。我们的防守要更紧凑,后腰要更靠近中卫。”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笔尖点在陈韬的名字上:“陈韬,上半场你的反击组织是世界级的。那脚横梁、那次给蒿俊闵的分球、还有最后那次直塞――巴西队的防线已经被你打出了缝隙。下半场你要继续这么做。他们的中卫转身速度不快,你要利用这一点。”
陈韬点头,表示自己下半场会继续。
克劳琛看向林默:“林,上半场你是世界级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门将在半决赛里做出这么多不可能扑救。双人同时起脚射门――我执教几十年,从没见过那种射门,更没见过有人能接住。但你做到了。”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克劳琛转过身:“你们已经创造了历史,现在――去赢下它。”
更衣室里安静了。
冯啸辰把冰袋从大腿上拿开:“上半场被压着打了四十五分钟。下半场,该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本事了。”
陈韬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扔到一边:“老冯说得对,我们不光是来防守的,我们也要进球。上半场打了三次反击都差一点,下半场,我们要继续努力。”
林默站起来,“上半场我守住了。下半场,你们只需要进一个,一个就够了。”
“一个?你也太小看我们了。”陈韬说,“上半场我们打了三次威胁反击,下半场,我们会打更多次。你继续零封,我们来进球。”
冯啸辰在旁边插了一句:“林哥,下半场你要是再接住那种双人射门,能不能给我们发个信号?你每次接住我都差点跪了,跑都跑不动。”
更衣室里一阵轻笑。
克劳琛站在门口,看着这群年轻人,嘴角慢慢扬起。
执教几十年,这是一群最让他骄傲的孩子。
……
“哔――”
下半场开球的哨声响起。
华国队开球,但没多久就丢了控球权。
陈韬刚带球过中圈,就被索比斯一个干脆的铲球,断下了。
索比斯把球拨给索萨,索萨回传给雷纳托。
和科曼预料的一样,巴西队从第一分钟就换了打法。
他们不再从后场长传找前锋,而是通过中场的短传渗透,一步步把球推进到华国队的禁区前沿。
每一次传递都很耐心,跑位都很精确,像一把慢慢收紧的绞索。
恐怕也只有像巴西和西班牙这种脚法细腻的球队,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巴西队的球员们在中圈附近来回倒脚,他们的眼神里写着一句话:这次不把你们打穿,我们就不叫桑巴军团。
替补席上,巴西队主教练韦伯双手插兜,眉头紧皱。
半场休息时,他在更衣室里摔了战术板,指着所有前锋的鼻子骂了整整五分钟:“谁让你们远射的?谁让你们给他表演的机会?进禁区!打进去!全力进攻,不要给他休息的机会!”
现在,球员们终于听进去了。
第48分钟。
巴西队打出了下半场第一次有威胁的进攻。
拉菲尼亚在右路拿球,他没有像上半场那样直接突破传中,而是把球横敲给中路的索萨。
索萨不停球,一脚出球给禁区边缘的埃万德罗。
埃万德罗背身靠住赵铭,右脚停球顺势转身。
“不能让你们轻松进入禁区,想射门?不可能!”
赵铭内心发狠,紧贴着对手不放,但埃万德罗没有强行射门。
埃万德罗用脚后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