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还有那人身上清冽如雪、淡若尘烟,如寒泉碎冰般的淡淡清香气息,
若有似无,萦绕不绝,
仿佛下一秒,
便会有一清冷如雪、皎皎如月之人踏入房中来,
眉眼清绝,带着淡淡笑意,
同他轻轻道一句:
“洛师弟。”
……
洛尘用力攥紧了左侧衣襟,
用力到指节泛白的手,却是在止不住地颤抖,
眼眶泛红,几欲滴血,
却是生生流不出一滴泪来——
他们说,云澜死了……
那个如同清寒明月一般,持剑破开黑暗,
从此照亮他整个世界,成为世间唯一光亮的人,死了;
那个记得细细擦净手上的血,再将手递至他面前,
眉眼清绝,眸光沉静璀璨、如漫天星辰,同他道“别怕,没事了”的人,死了;
那个在万级踏云阶前,微弯了眉眼,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笑着同他道“小师弟,那我就在踏云阶尽头等你啦”的人,死了;
那个曾扶着他,走过逐月殿每一处的人;
那个给他上药时,会轻轻给他吹气的人;
那个曾在篝火前,望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认真同他道“世间美好千万,而你,已是其中最为耀眼的那一个了”的人;
那个他喜欢了很多很多年、却始终不曾敢表露心意的人;
那个他追逐仰望了许多年、只敢偷偷藏在心尖上的人;
那个美好干净、明亮耀眼,他连站在她身边、都会忍不住觉得自卑的人,
死了……
……
云澜,死了,
他还来不及站到她身边;
他还来不及送出要给她的生辰礼物;
他还来不及鼓足勇气,
对她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了很多年。你能不能,转过身看看我……”
可是,
来不及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
洛尘弯下了腰,屈膝半跪在地,
左侧胸口疼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喉间腥甜,胸腔闷疼,
骤然翻涌而上、铺天盖地的巨大痛楚,淹没席卷了他,
疼得他面色苍白、几乎透明,
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然而,
他却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脑袋轻轻倚靠在榻角,
动作温柔而小心,
似是怕惊碎了什么,
似乎,还能感觉到其上残余的气息温度,
仿佛唯有这样,
才能汲取些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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