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父亲林振邦,恒远集团董事长,慈善家,市政协常委,在过去三年里,至少将我‘转赠’给十七位所谓的‘合作伙伴’。每一次交易,都有记录。每一次伤害,都有证据。”
林薇薇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平稳响起,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五百七十万在线观众的耳朵里。
她放下手机,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举到镜头前。那是从周文斌u盘里打印出来的交易清单,上面是代号、日期、金额、备注。“这是从负责‘治疗’我的心理医生周文斌电脑里找到的交易记录。代号v-1就是我。后面的金额,是每次‘服务’的价码。最低的一次,三十万。最高的一次,两百万。收款账户,是海外离岸公司。付款人……”
她顿了顿,指向备注栏里的缩写。“z,代表‘詹姆士’。j,代表‘金老师’。还有几个,我不认识,但警方正在调查。”
弹幕疯狂滚动。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林振邦我认识!上个月还在慈善晚宴上看到他!”
“如果这是真的,那之前那些失踪女孩……”
“警方在干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曝光?”
“等等,那个花正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有这些证据?”
镜头转向苏明薇。她表情严肃,拿起另一份文件。“各位网友,我是《财经周刊》记者苏明薇。我核实了林薇薇小姐提供的部分信息。首先,周文斌医生,市一院心理科副主任医师,目前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已被警方控制。其次,他电脑中的交易记录,经技术专家初步鉴定,未被篡改,时间戳真实。。还有出入境记录比对,时间线严丝合缝。
“如果我是勒索犯,我为什么要挖出王海这条线?如果林薇薇是精神病,为什么她的证词能和资金流向、出入境记录完全对应?如果证据是伪造的,为什么王海要紧急安排人黑进直播间,用真假参半的信息试图翻盘?”花正一字一句,“因为,他们急了。他们发现,剧本没按他们写的走。所以,他们自己跳上台,演了这场‘反转’。可惜,演砸了。”
直播间弹幕风向又开始动摇。
“好像……有点道理?”
“王海的账户流水是真的!我朋友在银行,刚说这个账户确实有问题!”
“但花正收钱也是真的啊!”
“收钱和勒索是两回事吧?他要是真想勒索,干嘛公开这些?”
“等等!直播间人数在掉!有人在下架直播!”
屏幕上,观看人数从八百五十万骤降到四百万,而且还在掉。推荐位消失了。弹幕刷新速度变慢。
苏明薇的手机震动,她接起,脸色一白。“平台方说,接到‘上级主管部门’电话,要求立刻中断直播,理由是‘传播不实信息,干扰司法’。他们顶不住压力,三十秒后强制断流。”
“三十秒。”花正看向叶寒。
叶寒立刻对着耳麦下令:“行动!控制王海!现在!”
花正转向镜头,语速加快:“还有三十秒。三十秒后,这个直播间会被封。但真相封不住。林振邦涉嫌贩卖人口、行贿、虐待,证据确凿。王海涉嫌包庇、受贿、参与犯罪,证据确凿。周文斌涉嫌杀人、非法实验,证据确凿。‘詹姆士’、‘金老师’及其背后的跨国犯罪组织,涉嫌绑架、贩卖、谋杀,证据正在收集中。这些,我已经将全部材料,加密发送给省纪委、公安部、最高检,以及十七家国内外媒体。封了一个直播间,还有千万个。抓了一个我,还有更多人。”
他看向林薇薇,白小雨,陈悦,李婷。四个女孩手拉手站着,眼眶发红,但没哭。
“最后十秒。”花正说,“我想对我妹妹说句话。花棠,如果你还活着,无论在哪里,等我。如果你不在了,哥给你报仇了。还有,所有正在看着,曾经受过伤害,或者正在受伤害的女孩,记住: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砸向黑暗的石头。石头多了,墙会塌。”
“五、四、三……”
直播画面剧烈闪烁,然后变黑。
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封禁。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设备冷却风扇的嗡嗡声。
叶寒的耳麦里传来声音:“叶队,王海不在办公室!他十分钟前离开,说是去省厅汇报工作,但我们联系省厅,那边说没安排!”
“追!调所有监控!他跑不远!”
“是!”
叶寒看向花正:“你早就知道他们会黑进直播间?”
“猜到。但没想到他们会用这招。”花正合上笔记本电脑,“一半真,一半假,最容易混淆视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