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人说完之后,立刻就后悔了,之后不论警察再怎么盘问,她都咬死了不肯再多说一句。
第三天。
裴言醒了。
阳光正好,和煦的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洁白的纱帘。
他睁开眼,只觉得自己似是从一个无比漫长的梦境中醒过来。
看着病床前那一张张喜极而泣的面庞,裴言下意识去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谣谣呢?”
病房内的气氛僵了一秒。
果然是幻觉。
裴言的眸子一下暗了下去,喉间泛起了苦涩。
裴老夫人道:“那天谣谣从手术室出来后,就回去了,她工作忙,而且……”
裴言直接打断:“她进了手术室?”
看着他突然亮起的眼睛,裴老夫人愣了下,忽然担忧起来。
“不是你一定要见谣谣吗?”
裴老爷子立刻要去叫医生,裴为荷也紧张道:
“阿言,你还忘了什么?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来瑞士吗?”
裴言却顾不得那么多,突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哎哎!”
裴为荷摁住他,“还在输液呢,你别动!”
裴言心绪剧烈起伏。
肖谣进了手术室。
所以,是不是说明,那不是幻觉?
“我的手机呢?”
裴为荷急忙递过去,“在这里,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慢点,别急!”
裴言颤抖着,飞快摁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通。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清晰地听到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
“嘟……”
“嘟……”
“嘟……”
就在最后一声,电话那边终于接通。
裴言哑声,紧张道:“喂……”
“醒了?”
电话那边,简洁的熟悉的女声,让裴言的心脏剧烈跳动。
“嗯,谣谣,上次……”
“你有什么事吗?”
肖谣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打断了他的犹豫。
相比于裴言的欲言又止,她的声音听起来干脆而疏离。
一下,就将距离拉得极远,切断了一切希冀。
裴言握电话的手僵住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哑声问道:
“手术室,你和我说的,是真的吗?如果……”
“你指的是什么?”
肖谣声音公事公办,“我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会引起误会的话。”
裴言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也对。
除了幻觉,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对他说那样的话。
“抱歉,打扰你了。”
裴言心中酸楚,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一句话。
“嗯。”
肖谣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见裴言情绪明显不对,裴老夫人立刻问道:
“你刚刚给谣谣打电话了?她说什么了?”
裴言挤出一抹惨淡的笑:“没说什么,就祝我早日康复。”
裴老夫人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裴言靠在床上,神情愈发恍惚。
真的,只是幻觉吗……
假如,假如那是真的,是不是说明,谣谣心中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在意他的呢?
主刀医生听说裴言醒来了,立刻来病房内查看情况。
“裴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不好。”
医生一愣,认真道:“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裴言黑眸看着他:“哪里都不舒服。”
“除非,你告诉我,那天在病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医生:“您指的是什么?”
虽然他面色如常,但裴言还是敏锐地观察到了他的视线有片刻闪躲。
“我最后是怎么抢救过来的?”
“也许您吉人自有天相,说实话,这真的是一个奇迹。
当时候我们所有抢救的方法都用过了,可都没有任何效果,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您却自己扛过去了……”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不要在我面前撒谎。”
裴言看着他,“那天,进手术室的那位小姐,是不是和我说什么了?”
医生目光顿住,沉默许久,还是摇头:
“裴先生,当时候您记忆错乱,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都极有可能是大脑制造的幻觉。”
“没关系,只要您放松心情,好好休息,很快就会恢复的。
我就不打扰您了,有需要再叫我。”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裴老夫人见裴言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