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年拎着逃兵从林中走出,在火光的映照下,他那张清秀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这和他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气质大相径庭。
他将韩大正像扔麻袋一样扔到地上,那名逃兵右脚鲜血淋漓,疼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向刘凤年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震惊和敬畏。
他们原以为刘凤年只是个靠关系上位的年轻人,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本事,能够在漆黑的深夜里,独自一人深入林间,并且毫发无伤地将逃兵抓回来。
副押正此刻脸上堆满了笑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拍打着,语气里充满了赞赏:“你小子有能力,不是那种光会偷奸耍滑的料,我果然没看错!
好!你立了大功了!”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汪狗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自己的事让别的伍长代劳,足以证明汪狗子这个伍长没能力。
汪狗子也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视线,他浑身一颤,立即缩了缩脖子,肠子都悔青了。
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这桩事办砸了,得罪了副押正,他今后在军营里的日子怕是难过了,更别提再往上爬了。
正在这时,押正也赶了过来。
他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身形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显得格外凶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刘凤年身上。
他走到刘凤年面前,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刀,递给了刘凤年,语气沉稳而威严:“刘伍长,这名逃兵,就由你来处置吧。
在军营里,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刘凤年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韩大正。
那名逃兵早已被吓得裤子都湿了,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刘哥……刘哥!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刘凤年心里有些不忍,他两世为人,虽然见识过不少血腥,但亲手杀人,还是第一次。
他看向押正,只见押正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走近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刘伍长,这是我给你立威的机会。
杀了他,让所有人记住你。你才能在这军营里,站稳脚跟。这是给你的机会。”
听到押正的话,刘凤年心中一震。
他明白了押正的用意。
估计是想抬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韩大正面前,蹲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兄弟,对不住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吃了军家的饭,就得死在军家的规矩下。闭上眼,我很快的……”
韩大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听到刘凤年的话,他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全身都在颤抖。
刘凤年站起身,毫不犹豫地举起刀,一刀挥下。
寒光一闪,一颗触目惊心的人头倾然飘起,在火光中滚了几圈,最终停在地上。
鲜血溅了一地,染红了地面,也溅在了刘凤年的衣摆上。
他突然有些愣神,静静地看着那颗人头。
古人说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真是诚不我欺。
他心里默默地咒骂着。
这小子,真是个新兵蛋子。
想逃,什么时候不能逃?
在战场上,那么多人乱哄哄的,谁能看到你逃没逃?
就算趴在地上装死,也算啊。
在行军的路上逃走,这不是找虐吗?
处决完逃兵,押正对刘凤年大为赞赏。
他拍了拍刘凤年的肩膀,郑重地交代了一声:“好好干,前途无量。”
说完,便转身离开。
大军继续开拔,关于刘凤年出风头的一面,也随着行军,传遍了整个军营。
许多人都听说了他独自一人抓回逃兵,并且毫不犹豫地将其斩首的事情。
一些武艺高强的士兵,眼神中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他们都想有机会和刘凤年切磋切磋,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一行人继续行军,直到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村庄。
这里已经是临近虎牢关的一处军事领地,所有的将士们终于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后,经由各部的押正分别带领各级军官以及兵卒,抽取驻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