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子耸耸肩,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音量继续说道:“确实是重伤未愈,灵能紊乱,经脉有损。需要长期静养,受不得惊扰。”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天道昼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就好。”他只说了三个字。
云逍子笑了,伸手拍了拍天道昼的肩膀:“行了,人也看了,情况也确认了。我回去能交差了。昼子,谢了啊,没让我白跑一趟。”
“这么急着回?”天道昼看向他问。
“害,这不是老爷子催的紧嘛。正事办完了我得赶紧回去复命呢。”
云逍子摆了摆手。
“下次,下次有空我再来找你下棋。不用送了啊!”
他说着,已经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脚步轻快。
天道昼对路星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去送送,自己则留在病房门口,目光重新落回观察窗内。
“云哥我送送你!”
路星临低呼,连忙追上云逍子,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云逍子靠着厢壁,忽然低声开口:
“星临。”
“云哥?”路星临转头看他。
云逍子没看他,只是盯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模糊的影子,语气很随意地问:“你师兄……对你黎师姐,挺上心的啊?”
路星临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师兄对黎师姐很好。这次出事,师兄一直很担心。”
“看出来了。”云逍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路星临看不懂的东西,“挺好。有他护着,是福气。”
我去,你也是昼月党!
真真磕吗?不是醋?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云逍子迈步出去,路星临跟在旁边。
走出医疗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云逍子抬手挡了挡,眯起眼睛。
“就送到这儿吧。”他在楼前的台阶上停下,转身对路星临说,“回去告诉你师兄,我这就走了。让他……照顾好该照顾的人。”
路星临点头:“云哥放心,我一定转达。”
云逍子看着他,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好好修炼,别给你师兄丢人!”
说完,他转身,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朝着学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渐渐融入林荫道的光影中,直至消失不见。
路星临转身,重新走进医疗大楼。
他要回去告诉师兄,云哥离开了。
507。
天道昼依旧站在观察窗前,目光透过玻璃,落在病房内。
病床上,黎月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与窗外天道昼雾灰色的眸子静静对视。
没有语。
天道昼微微一笑,伸手在房门上轻叩了三下,然后转身离去。
学院大门外。
云逍子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在他面前停下,后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神色恭敬。
“云巡察使,事情办完了?”
“嗯。”
云逍子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回玄鉴司。”
“是。”
车辆平稳启动,驶离太一学院的范围。
车厢内,云逍子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病房外的观气所见。
在黎月清的气运之中,有一轮月。
一轮清冷孤高,散发着无边月华的银月。
云逍子看穿了。
从第一眼就看穿了。
什么圣剑遁走,什么重伤未愈,什么月华之气已散。
都是谎。
精巧绝伦,足以骗过世间绝大多数人的谎。
但骗不过玄天的观气术。
更骗不过……他。
云逍子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
“昼子啊昼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这护得,可真是滴水不漏。”
连月之圣剑认主这种惊天大事,都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