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衍洲在一旁看着,嘴角动了一下。
他转头对身后跟来的保卫科干事招了招手。
“笔和纸。”
干事从公文包里掏出纸笔递上来。
严衍洲把纸和笔往陆明诚面前一拍。
“写欠条,欠林舒华同志六百元整。”
陆明诚捂着脸,又惊又怒:“凭什么?这钱我不认!”
“都是她自愿给的……”
“自愿的前提是,结婚过一辈子。”
严衍洲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霸道,“你们都不结婚了,凭什么用着人家女同志的钱?”
“我……我没同意……”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严衍洲蹲下身,跟他平视,声音平淡。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写欠条,按手印,每月从工资里扣款偿还。”
“第二,我以寻衅滋事、妨碍军区秩序的名义把你关进去,上次出来花了多大力气你自己清楚。”
陆明诚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可对上严衍洲那双眼睛,所有的狠话又全噎回去了。
这人是真的能把他关进去,而且关了之后,不一定有人再捞他。
李主任的态度已经淡了,两千块私了后,那边再没递过话。
他颤着手接过笔,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欠条。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攥着笔杆的手指使劲到发白。
严衍洲把欠条拿起来看了一遍,点了点纸的右下角。
“手印。”
陆明诚的拇指按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严衍洲把欠条递给林舒华,林舒华接过来叠好放进帆布包里。
“走吧。”严衍洲对保卫科干事说:“把这两人送回去,再闹就按破坏军区治安处理。”
干事上前一步,陆明诚和沈婉秋灰溜溜地被架走了。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地散了。
林舒华站在原地,晚风吹过来,她才发觉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了,此时凉凉的。
六百块不多,但够恶心陆明诚一整年。
严衍洲走到她身旁,目光扫了她一眼。
“手疼不疼?”
林舒华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不疼,打人的手不疼。”
严衍洲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食堂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吃饭了没?”
“还没。”
“走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