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幅移动。
只是每隔两息抖一下。
干木楔被压得发白。
“撑头旁退人。”
林夜说。
守撑队员向后撤。
黑管没有落。
但管壁里传出一声闷响。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封钩。
队员掌心的白痕突然向外张开。
那道细缝比刚才宽了一线。
他抬起手。
“它又开了。”
“别合。”
林夜说。
“也别碰。”
“我没碰。”
“你只把手放平。”
队员把掌心朝上。
拇指根部的灰点露在灯下。
灰点里那条白痕仍然存在。
里面没有光。
只有一块更深的暗色。
张浩把两台镜头分别对准手掌和墙脚。
第二机位拍到掌心白痕。
固定机位却在手掌上方多出一层浅影。
浅影没有指头。
像第三道影子的下半截被截断了。
它从队员掌心上方垂下来。
末端指向空带中的断木。
“不是同一个角度。”
张浩低声道。
“固定机位里,它和黑带之间有一段空缺。”
“有没有碰到?”
“看不见。”
林夜抬起剑鞘。
剑鞘尖端没有指向队员。
而是指向长夹尾端。
“用杆子压住夹柄。”
两名队员取来长杆。
不进入空带。
一人从左侧压住长夹尾端。
另一人从右侧抵住。
长夹没有合拢。
夹口里的灰白却停止外顶。
黑带也停了。
固定画面里。
浅影从队员掌心上方退回半寸。
“有局部结果。”
张浩说。
“什么结果?”
“两个杆子同时抵住后,灰白不再外顶,黑带也不再前进。”
“仍不能说是同一力源。”
林夜道。
“记为受力状态改变后,变化停止。”
队员的手臂开始发抖。
鬼新娘走近半步。
没有碰他。
“你可以把手放下。”
队员看向她。
“放下会碰到什么?”
“我不知道。”
“你们都不知道。”
“所以由你决定。”
队员盯着自己的掌心。
“我想放下。”
“那就慢慢放。”
林夜把剑鞘移到他手臂下方。
仍旧只是托住。
没有替他合拢手指。
队员将掌心向下翻。
白痕随之变窄。
固定机位中的浅影没有追着转动。
它留在原处。
墙脚黑带却向空带里缩了一点。
长夹尾端立刻震了一下。
两根长杆同时发出轻响。
“停手。”
林夜说。
两名队员保持原位。
断木裂口里的灰白没有再顶。
但是长夹右侧铁舌上。
多了一道浅白痕。
像被某种细东西擦过。
张浩拉近画面。
“右舌有新痕。”
“长度?”
“两寸不到。”
“形状?”
“弯的。”
“不要补成钩。”
陈锋忽然道:
“厂房纸内也有变化。”
画面送过来。
浅方形完全张开了一点。
里面没有人。
没有门。
只有一块暗红贴在方形边缘。
那根白线从暗红后面穿过。
弯成与楼道长夹右舌相近的角度。
陈锋没有说两处相同。
他让记录员分别保存。
工装男人看着纸面,低声说:
“这就是扶的地方。”
陈锋问:
“你说的是哪一处?”
男人抬起完好的手。
指向浅方形下沿。
“那里。”
“你以前扶过?”
男人的手僵住。
“我没扶。”
“有人扶过你?”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
男人垂下手。
“因为所有人都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