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铺,想喝什么口味的?我给你带。”
非常稀松平常的对话。
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每一次王殷打电话给他,或者秦挽联系他,给他分享一些a市的展览信息,或者每一次他因为治疗跟陈医生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不出一分钟,陆宴的电话和信息就会随之而至。
如果仅仅如此,倒也不至于让人生疑。
奇怪的是,陆宴对外冷漠疏离,但在他面前一惯都是温柔细心的。他少有几次克制不住,显得冷淡的时候,都是在上面的情况发生之后。
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季南星不敢细想,却又忍不住细想。
手机上跳进来最新的消息,是秦挽。
【这周末上了个新展,是个内部展览,南星哥哥,我搞到几张票,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季南星甫一点开,那种被窥视的凉意又冒出来。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手机键盘的敲打声,可在这细微的声响里,他敏锐地捕捉到有极其轻微的、像真丝绸缎摩擦的电流般的滋滋声。
心跳快速砰动着,季南星佯装无事地扫了眼房间,思考可能安置针孔摄像头的地方。
要能监督他的一言一行,要放置得够高,视野要开阔,不能有遮挡……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窗台的盆栽,心里猛地一顿。
轻飘飘的一眼望过去,那盆深绿色的盆栽像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阴森森地立在月光下,绿色的枝叶闪着诡异的光感。
为了试探自己的猜想,他快速收回眼神,将原本婉拒的消息删掉。
【好像挺有意思的,是在哪里的展览?】
消息刚发出去一秒,置顶对话框马上弹出来一条语音通话。
话筒传来陆宴冷淡的声音:“前阵你提起来了一个意大利的画家,她近日来华,我约了她这周末见面,她画风流派和你接近,或许会对你手头的画稿会有帮……”
话没说完,季南星冷声打断他。
“陆宴,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