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卓越的管理才能与深厚的文学涵养,更重要的是他有可被掌控的弱点,即他唯一的亲人塞西莉亚。
他将塞西莉亚带到兰开斯特领土定居,并立下誓言:“塞西莉亚是我生命的全部,只要公爵保证她平安无忧,我永远不会背叛。”
只要他真敢背叛海丽丝,塞西莉亚绝无可能在海丽丝的眼皮底下逃脱。
“好,我会再考虑一下,毕竟我也希望伊兰可以有个好归宿。”洛克缓缓点头。
“那么,再会,阁下。”伊利克斯鞠躬告辞。
第十军团会议室,吊灯吊着香烛,散发出清冽的醒神香气,笃笃两声叩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进来。”海丽丝正专注地批阅着公务。
贝奥武夫拿着一封帖子走了进来,就看到安德鲁悠然地盘着蛇尾缩在会议室角落里,正闭着眼睛一脸怡然自得。
他皱眉问道:“你咋在这里?”
安德鲁掀开一只眼皮子:“当然是公爵大人有要事找我了。”
实则他不过是值日的时候顺路路过,见屋内温暖,就习惯性地窝进来蹭暖,只是没想到这次海丽丝竟未将他踢出去,索性赖着不走了。
贝奥武夫懒得理会安德鲁,将信函放在海丽丝面前的案几上,又掏出一个精致的紫色礼盒:“珀西王子亲从递来的信,还送了个这个。”
安德鲁顿时来了兴致,尾巴一摆溜到桌前,抢过礼盒仔细端详:“哟,这可真是稀罕事,他居然会给你写信,还送礼物耶?”
打开礼盒,里面竟是一条极其珍贵的紫宝石项链,璀璨夺目。
安德鲁拎起项链啧啧道:“这位王子转性了?难道是上次西征见识到你的风采,彻底迷上你了?”
贝奥武夫嗤了一声,附和道:“他这是眼睛终于睁开了?”
海丽丝没有理会二人,只是垂眸盯着笔下的公文信纸,一手压着纸角,另一手握着羽毛墨笔在信纸上平缓有力地游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安德鲁调侃:“我们公爵大人真是魅力无边,一不小心就惹了一身情债呢,待会另外一个知道了,可咋办。”
“你放心,就算珀西是王子,也得讲个先来后到。”贝奥武夫十分“仗义执言”:“谁先来谁最大,伊兰才是正牌的那个。”
海丽丝抬眸看了眼安德鲁和贝奥武夫,二人立马识相地噤了声。
可没过片刻,安德鲁又憋不住问了句这些日子以来的疑惑:“最近怎么没在军团里见到伊兰?你也天天待在城堡,你们俩这是闹别扭了?”
刚好写到信纸末行,听到这话的海丽丝笔端顿了顿,墨汁在信纸上洇成黑点。
这封字迹整齐有力的信上多了一个极其醒目的污渍,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失误是由海丽丝亲自执笔犯下的。
安德鲁那个角度看不大清信纸上的具体内容,却也瞥见了那个黑点,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去,心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默默将礼盒放回原处。
贝奥武夫替海丽丝答道:“他呀,好像是生病了,还是公爵大人给批的长假,我正打算找个休假日去探望他呢。”
安德鲁立马道:“我也去。”
贝奥武夫不乐意了:“他现在是我手下带的新兵,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想抢他的人呢!
安德鲁:“谁说他是你的人了?”
海丽丝忽然抬眸望向安德鲁,被海丽丝盯上的安德鲁浑身一个激灵:“怎,怎么了?干嘛那样看我,不会小气到不给看你的人吧。”
“性腺衰退的士兵,若是持续处于情动状态,是不是会加速退化?”海丽丝的声音平静无波,但语气认真。
“是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安德鲁话一出,心头咚咚直跳,想起寻常从不缺课训练的伊兰突然病倒请了长假,一个不好的预感瞬间萦绕上了心头。
贝奥武夫:“军团很多年没有出现性腺衰退的士兵了,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当然要让这位兄弟远离自己心爱的人咯,虽然残忍,总比持续情动刺激性腺要好,指不定还能活久点呢。”
海丽丝沉默片刻,问安德鲁:“你以前是生意人,是否有认识既远离这片领土,家境算殷实,又能接纳半兽人的非王室贵族人类人家?”
烛火明亮跃动,在海丽丝半垂而下的霜白长睫上渡上一层淡光,她的眼底无波无澜,放在纸面上的手指却轻轻来回摩挲着。
贝奥武夫数着海丽丝提出的条件:“除了兰开斯特,外面哪里有这样的好人啊。”
毕竟外头仇视半兽人的人类不计其数。
在旁边难得保持沉默的安德鲁已经猜测海丽丝询问的缘由,收敛了散漫,认真回道:“没有,你也知道生意人都是利益关系,带着假面相互往来,并不会真的交心,我无法保证他们背后真实面孔是不是干净的。”
海丽丝没有再开声,只是将写好的信纸交给贝奥武夫:“给伊兰办好手续,请离军团,安排的去处暂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