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起来有点怕鸩的样子,于是不情愿地接过锦囊,小声嘟囔说这么点哪里够。
直到他从里面掏出几块碎金。
别说归念,我的眼睛都直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鸩,恨不得把那袋子拿回来,“不不不,你给太多了,哪里花得了这么多……”
不如给我,我现在特别穷。
小药童赶紧把锦囊往怀里一塞,清了清嗓子,“咳咳,也行吧,之前的药钱我就收下了,你欠师傅的账一笔勾销!”
他蹭蹭跑上楼,生怕鸩反悔。
或许我目送归念进屋的眼神太过怨念,身旁的人终于看向我。
我第一次从他脸上读到别样的情绪。
他开口直抒胸臆,“夫人不高兴吗?”
其实没有立场不高兴,别人帮我给了钱有什么不高兴的,无非是多给了些,又不是我的钱。
不过他这么明白地问出来还是让我有点下不来台阶。
真的有人会这样直接吗?
”没有啊,我没有不高兴啦。”我假笑。
“夫人在生鸩的气,若鸩做错了事,还请夫人责罚。”他认真道,还郑重地单膝跪下,做出一副任人打骂的姿态。
真的假的?
一时间,我居然摸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在和我装样子。
从来没有在口是心非的时候被人这么刨根问底过,我竟不知如何作答,思来想去勉强做了解释。
“我只是觉得,把你的剑弄掉本来就是我的过错,你还替我付了诊金,花一大笔钱,那笔钱我已经给过了,你不用替我给的……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是的,其实是气我自己处理不好这些事,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别人为我站出来。
我想把鸩拉起来,结果拉不动,他就像在地上生根发芽,低眉顺眼地等着我给他一巴掌似的。
没有莫名打人的爱好。
更何况他看着稚气未脱,也不过十七八岁,我若因想要散去心底郁结而惩罚这个孩子的还是太荒唐了。
“还请夫人责罚,夫人不罚鸩就不起来。”
乖乖,还威胁上了,到底惩罚谁啊?
我看叶穆青手底下的兵再怕他也不这样,所以断定鸩是受到了叶时景的荼毒,跟着这厮再正常的人都要变得不正常。
手指在他额头敷衍地弹了一下,“好了好了,罚完了快站起来吧。”
“……这不算罚,鸩去找把刀来。”
“停停停!你,你别,你别去,我重新罚你!”我头疼极了,大喝一声将他稳住,生怕他真搞把刀来要我给他开洞,少年愣神,随即眼神又恢复了沉静。
真搞不懂,之前他拿着剑在这里说要砍我,现在又非要叫我在这里拿刀刺他,虽说世事无常,但这已经超过无常范围变得诡异了吧?
我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个稍微有些顽劣的念头,于是伸手捏住鸩的鼻子,“现在嘴巴闭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张开嘴呼吸。”
他当真没有张嘴,像一尊安静的泥塑像,只有眼睫极轻地颤动着。
慢慢地,从耳根开始,薄薄地绯色漫了上来,就像在水中洇开的朱砂,清明的眼眸也染上迷离的雾色。
我原本还带着捉弄的心思,但看他这样似乎真能给自己憋死,于是立刻松开手,捧着他的脸拍打。
“你你你呼吸,你快呼吸!”
少年这才开始起伏胸腔,伴随而来的还有止不住的咳嗽,我赶紧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他喝,这才缓过来。
“要是我不放手,你就一直不呼吸吗?”
虽说是我起了作弄的心思,但就是想着逗他,并不是真的要他的命啊!
少年点点头。
“鸩……第一次受这样的惩罚,以后……一定长记性,现在,现在夫人还生气吗?”他微微蹙眉,沉沉喘息,声音带着喑哑。
我连连摇头。
叶时景身边的心腹一个二个奇奇怪怪的,我哪里还敢生气,我要都害怕死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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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诶嘿实际上鸩的性格和表现出来的很不一样,孩子就这样听话……其实我是剧情苦手,开始对着接下来的剧情抠头。谢谢宝宝们的评论和珠珠,每次我觉得自己写得一坨的时候大家就这样鼓励我qwq

